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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驻印度大使伊格纳西奥谈起“布拉莫斯”时相当兴奋,一连用了“非常高兴、欣喜和自豪”几个词,还特意强调,菲律宾对印度这款超音速巡航导弹非常满意。
(菲律宾驻印大使伊格纳西奥)
伊格纳西奥日前在接受印媒采访时表示,“布拉莫斯”技术先进、效果可靠,给菲律宾带来的威慑能力“无可比拟”。不过他紧接着补充,菲律宾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没有人希望看到这套导弹投入实战,购买它是为了建立“可信威慑”。他还表示,“布拉莫斯”不会成为菲印军购合作的终点,菲律宾未来可能从印度采购更多高技术装备。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矛盾:花费3.75亿美元购买远程反舰导弹,部署地点又对着南海和吕宋海峡,却说不想使用。其实这正是马尼拉现在最希望维持的状态——让对手相信能够开火,但最好永远不用按下发射按钮。
菲律宾与印度在2022年签署合同,采购3个岸基“布拉莫斯”反舰导弹连,包括发射车、导弹、雷达、指挥车辆、装填设备、人员培训和后勤保障。首批装备于2024年4月抵达,后续批次陆续交付。到2026年,菲律宾海军陆战队岸防团仍在进行部署训练,至少一个导弹连已经形成一定操作能力,其余装备仍在逐步完成整合。
菲律宾获得的出口型“布拉莫斯”射程约290公里,巡航速度达到2.8马赫,战斗部重量约200至300公斤。导弹采用固体火箭助推器起飞,随后启动冲压发动机,以贴近海面的高度高速飞向目标。接近目标后还可以实施机动,压缩舰载防空系统的拦截时间。
(菲律宾“布拉莫斯”导弹)
一枚亚音速反舰导弹飞完290公里,可能需要十几分钟,“布拉莫斯”大约五六分钟就能打完全程。舰艇从发现目标、判断威胁、分配火力到发射拦截弹,每个环节都要争分夺秒。一旦命中,即便对方军舰没有被直接击沉,高速导弹携带的动能和战斗部也足以重创雷达、垂直发射系统或舰桥,使其退出战斗。
公开画面显示,菲律宾版导弹连的规模比印度自用型号略小,每个连大致拥有两辆发射车,每辆携带两枚导弹,首轮齐射数量为4枚,装填车再携带一个基数,完成装填后还能实施第二轮攻击。3个导弹连理论上能够一次齐射12枚,但实际可用数量还会受到部署地点、设备维护和训练状态影响。
这些导弹首先盯住的是黄岩岛方向。菲律宾在西吕宋建成的首个“布拉莫斯”基地,距离黄岩岛只有两百多公里,处于出口型导弹的射程范围内。菲律宾若将另外的发射单位部署到北吕宋,可以控制巴士海峡和吕宋海峡的部分航道,部署到巴拉望,则能覆盖南沙群岛东部海域。
2026年8月,美菲海军陆战队举行联合训练时,已经开始演练完整的反舰作战流程。演习设定由菲律宾空军“赫尔墨斯”无人机搜索海面目标,再把坐标传给岸基导弹部队。模拟目标直接采用052D型驱逐舰、054A型护卫舰和901型综合补给舰。美军人员还帮助菲军制定目标识别、火力分配和发射计划。
(菲律宾发射“布拉莫斯”导弹)
这说明菲律宾购买“布拉莫斯”后,正在把它接入美菲联合侦察和指挥网络。岸边雷达受地球曲率影响,单靠自身通常难以发现两三百公里外的低矮舰艇。无人机、巡逻机、卫星和友军舰艇需要先找到目标,持续更新位置、航向和速度,再把数据送给发射车。缺少外部传感器,“布拉莫斯”标称射程再远,也只能向一片大概的海域发射。
美国恰好能够补上这一环。美军在菲律宾轮换部署无人机、“堤丰”中程导弹系统和“海军打击导弹”,又通过联合演习帮助菲军建立火力链。一旦美方提供卫星、电子侦察和海上巡逻机信息,菲律宾的几辆发射车便不再孤立,而会成为美国西太平洋侦察体系中的火力节点。
伊格纳西奥反复强调“不愿使用”,正是因为他知道开火意味着什么。海警船在南海发生摩擦,双方还可以通过外交渠道降温,一枚“布拉莫斯”飞向战舰,性质将立即变成国家间武装冲突。菲律宾拥有《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却无法确定美国会为哪一次摩擦、以何种方式直接参战。马尼拉希望借美国撑腰,同时又怕自己成为大国冲突的第一线。
这套导弹也没有强大到可以稳操胜券。3个导弹连的齐射规模有限,发射后还要重新装填。大型发射车容易被卫星、无人机和电子侦察系统发现,基地、雷达与通信节点都可能遭到远程精确打击。
(“布拉莫斯”导弹)
尽管如此,菲律宾继续增购的可能性依然很高。菲陆军早已提出建立自己的岸基反舰部队,菲律宾总统也证实正在与印度商谈更多“布拉莫斯”。若未来从3个连增加到多个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导弹营,分别部署在吕宋、巴拉望和中部岛屿,才可能形成较为连续的岸基反舰火力网。
对印度而言,菲律宾的认可比3.75亿美元合同本身更重要。“布拉莫斯”是印俄联合研制的武器,也是印度第一次向外国出口完整的大型导弹系统。只要菲律宾后续增购,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国就更容易相信印度能够按时交付、培训人员并长期供应备件。印度借军售进入南海安全事务,也多了一种牵制手段。
“布拉莫斯”确实让菲律宾第一次拥有了威胁大型水面舰艇的远程武器,却也把海上摩擦与武装冲突拉得更近。只要导弹继续部署、侦察链不断完善,菲律宾每次海上挑衅需要承担的后果也会随之加重。真到了导弹升起的那一刻,菲律宾政客再想说“热爱和平”,就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