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苏多所高校通知,教职工工资将改用数字人民币钱包发放,相关话题冲上热搜。很多打工人产生一连串现实疑问:数字人民币也是法定货币,单位是不是想改就改?劳动合同写的是银行卡发薪,公司强行切换成数币钱包,我能不能拒绝?数字人民币发薪对比传统银行卡转账,资金监管、留存上存在哪些差异?不少网友容易混淆两组概念:把数字人民币等同于虚拟币;认为只要是法定货币,用人单位就拥有单方面变更工资收款渠道的权利。
大家好,我是安剑律师事务所周兆成律师。
首先厘清基础常识:数字人民币是央行发行的法定货币,和纸币、硬币具备同等法偿性,并不是网络虚拟币,实名数字人民币钱包资金计活期利息,同样受存款保险保障,兑回绑定银行卡全程免收手续费,不影响社保公积金缴纳,也可以打印流水用于贷款、签证等场景。它和微信、支付宝有本质区别:后者只是支付工具,数字人民币本身就是货币。但属于法定货币,不等于用人单位可以不经劳动者同意,单方面强制切换发放渠道。
第一层认知误区:只要是人民币,单位就有权随便改工资收款账户,不算变更劳动合同。
依据《劳动合同法》,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内容,需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且采取书面形式。很多劳动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工资发放至劳动者指定的银行卡账户。把收款载体从银行卡变更为数字人民币钱包,属于工资支付形式、收款渠道的重大调整,涉及劳动者的薪酬接收权益,属于劳动合同履行条款变更,并非单位单方就可以拍板决定。
这里一定要区分两件事:一是工资的货币种类,法律要求工资必须以法定人民币支付,禁止实物、有价证券、虚拟货币抵工资,数字人民币符合货币种类的法定要求 ;
二是工资的接收渠道,货币合法,不代表单位可以强行替劳动者更换收款载体。
打个比方:单位不能因为现金是法定货币,就直接取消银行卡发薪,强制全部改发现金。同理,即便数字人民币属于法定货币,用人单位也不能不顾员工使用习惯,一刀切强制全部改用数字人民币钱包收工资。
第二层认知误区:员工拒绝改用数字人民币发薪,属于不服从单位管理,单位可以处罚。
法律层面劳动者享有薪酬接收的合理选择权。数字人民币发薪目前仍处于试点推广阶段,不是全国统一强制推行的薪酬发放模式。如果劳动合同已经约定银行卡收款,劳动者有权提出异议,拒绝单方面变更发放渠道。
当然,如果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劳动者自愿开通数字人民币钱包、同意工资转入数币钱包,那么该变更合法有效。实务当中,机关事业单位、部分企业试点数币代发工资,大多是在征得职工同意前提下推进,而不是直接强制落地。如果用人单位强行单方面变更,劳动者可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也可以申请劳动仲裁维权。这里还要划清边界:拒绝单位单方改渠道,不等于拒绝数字人民币本身,只是拒绝未经协商的单方变更行为。
第三层,数字人民币发薪,和普通银行卡转账,在资金监管、留存上有什么不同?
传统代发路径是“单位—代发银行—个人银行卡”,流转环节较多。数字人民币发薪资金可以直达个人数币钱包,发放链路缩短,部分地区实现半小时内到账,发放效率更高 。
另外数字人民币交易信息可追溯,在农民工工资专户等场景,签署对应合约后,能够实现薪资流向全程留痕,降低工资被中间环节截留挪用的风险,强化薪资监管效果。但这种溯源是交易层面记录,并不会随意泄露个人消费隐私。
同时要明确:不管是银行卡还是数字人民币钱包,工资到账之后,资金处置权完全归劳动者本人。数字人民币钱包资金可以免费转回银行卡,资金到账之后,单位无权干涉劳动者怎么支配使用这笔劳动报酬。
周兆成律师提示三点实务提醒:
第一,数字人民币是合法法定货币,货币本身没问题,但发放渠道变更要走协商程序,单位无权单方面强制切换;
第二,遇到单位一刀切强行改成数字人民币发薪,劳动者可以书面提出异议,保留劳动合同、通知文件,必要时向劳动监察投诉维权;
第三,如果自愿选择数字人民币收薪,不用担心手续费、流水、社保公积金,这些权益不受影响,收到工资后可以自由划转至银行卡。
数字人民币发薪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试点推广值得鼓励,但推广不能以牺牲劳动者合同权益为代价。法定货币不等于强制收款渠道,劳动者的薪酬接收选择权,同样受劳动法保护。
那么在你看来,数字人民币发薪,未来是否应当逐步变成普遍模式,还是长期保持劳动者可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