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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时候就要到来了?日本经济崩溃之时,就是爆发之日?

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要来了?看着如今政局狂飙的日本,仿佛能听到一场即将引爆的倒计时。日本债务堆成了山,利率冲到40年新高,这些冰冷的信号背后,藏着一个国家跌向深渊的绝望。百年前日本拼命“脱亚入欧”,如今却一路狂奔,随时可能掉进“拉美化”的陷阱。

国家信用被一张张信用卡刷爆,通胀剧烈反噬,政坛更是骤然转向。当高市早苗等极右翼政客死死握住政坛的方向盘,试图通过炒作涉台议题和安全焦虑来转移内部崩溃的绝境时,这种回光返照式的疯狂,才是最让人背脊发凉的。

日本泡沫破裂之后,最先出问题的是金融系统。这个逻辑并不难理解,房地产行业高度依赖银行信贷,不管是建筑开发端还是商品房销售端,都背负着大量贷款。

房地产价格暴跌之后,银行的不良贷款规模快速上涨。危机初期,日本央行率先出手,安排规模更大的银行收购、重组濒临破产的小型银行。

大银行接手小银行债务,承担不良资产,同时可以收下小银行原有的网点,实现自身规模扩张,对大银行而言也存在收益。在央行的窗口指导之下,大型银行开始批量兼并小型银行。

但是这套办法并没有持续奏效。随着地产价格继续下跌,就连体量更大的银行也难以承受,无力继续收购问题机构。

第一道防线失效之后,第二道防线登场,也就是存款保险公司。日本很早就建立了存款保险制度,这套制度在 1971 年落地,到泡沫危机爆发的时候,已经持续收取了二十多年存款保险保费,积累了一定资金储备。

1992 年,存款保险公司第一次动用保险资金,出资支持一家银行收购另一家濒临倒闭的银行。这次动用资金,在短时间内稳住了局面,看起来效果立竿见影。

可问题接踵而至,越来越多的银行接连爆出风险。从 1992 年第一次动用资金,到 1995 年,积攒二十年的存款保险准备金就全部耗尽。仅仅三年时间,长期积累的资金就消耗一空,足以看出金融系统风险的传导速度有多恐怖。

金融行业本身属于高杠杆行业,风险一旦扩散,消耗资金的速度会远超预期。

面对危机,日本试图强行干预,但在日本经济崩溃之时的今天再去审视当年的大动作,会发现历史教训根本没有被吸取。1996 年二季度,日本 GDP 增速达到百分之四点三,经济看起来有复苏的希望。

但这个阶段,日本财政部门面临巨大压力,出台了和央行刺激方向相反的政策。为了拉动经济,日本持续扩大财政支出,大量举债,上马基建项目,推出各类税收优惠。

经济刚出现回暖迹象,财政部门就开始担忧持续走高的赤字,想要收紧政策,弥补财政缺口。当时日本国债和 GDP 的比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一百三十,后续这个比例还会持续上涨,最终突破百分之二百。

欧盟有一条参考标准,国债占 GDP 比重超过百分之七十,就无法加入欧盟。九十年代的日本依旧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杠杆水平已经远超这条参考线。当然,这个标准只是一个参考,并不代表绝对的红线,不同经济体的承受能力本身存在差异。债务规模持续走高,每年都需要支付巨额利息。

债务规模足够大的时候,利息支出就会成为财政沉重的负担,甚至有可能出现财政收入难以覆盖利息的情况,这也是美国现在正在面对的难题。日本财政已经无力继续扩张,在经济刚刚抬头的时候,开启了财政层面的收紧。

1997 年 4 月,日本大藏省接连推出三项财政收紧政策,也被称作财政大爆炸。第一项是上调消费税税率,从百分之三直接提升到百分之五。第二项,提高社保缴费比例,增加居民社保缴纳负担。第三项,取消此前为应对危机推出的减税让利政策。政策落地之后,外部环境又迎来重击。

1997 年 7 月,亚洲金融危机爆发。金融危机最先冲击东南亚多个国家,这些经济体当时是日本重要的出口市场,大量日本企业在东南亚布局投资。东南亚经济体接连爆雷,直接重创日本的出口业务和制造企业。内部加税叠加外部金融危机冲击,刚刚有所起色的经济,直接再度回落。

经济下行之后,金融系统的风险再次发酵。当时很多人认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经济下行,但现实是,这成了日本最危险的时候到来的起点,开启了那场疯狂的豪赌。极端宽松快速消耗政府信用,债务杠杆持续走高。

2016 年,日本政府债务占 GDP 比重达到百分之二百五,在全球主要经济体当中处于最高水平。日本政府如果依靠财政收入偿还全部债务,不吃不喝也需要十几年时间。日本国债和美国国债的处境完全不同,美债有全球市场承接,日本国债大量依靠本国央行买入。

一旦经济没有被政策拉动起来,财政会持续入不敷出,债务风险没有稳妥的收尾方案,这套政策本身带有很强的博弈色彩。三支箭的传导链条,大多作用在货币供给、汇率以及出口端,内需疲软的核心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企业经营状况好转,银行资金流向企业,但国内消费没有同步提升。这和日本严重的老龄化结构高度相关。老年人在看到物价上涨的时候,第一选择不是提前消费,而是压缩开支,减少购买意愿。

日本婴儿潮出生的人口,在 2020 年前后陆续达到七十岁,集中退出劳动力市场,老龄化压力达到顶峰。老年群体本身消费意愿偏低,很难拉动内需扩张。

企业也预判国内需求天花板很低,拿到低成本资金之后,不会选择扩大生产、投入产品创新,而是继续把资金投入资本市场,流向股市、地产等领域。股市上涨,本质上是持续投放的货币推高的资产价格。除了老年人消费意愿低迷,年轻人的消费能力同样受限。

GDP、物价、出口数据回暖,但是居民工资水平长期停滞。一直到 2024 年,日本居民的工资水平和九十年代差距很小。工资长期不增长,叠加年轻人本身低欲望的社会氛围,消费很难提振。

以前的放水制造了账面繁荣,可到了如今,美国的关税大棒毫不留情砸下,扯下了遮羞布,加速了爆发之日的到来。在当下,日本经济最大的隐患,依旧是居高不下的政府债务。如果继续维持量化宽松政策,政府的债务规模只会持续走高。

日本这套高负债的困局,到现在依旧没有可行的解决办法。想要把如此高的负债率慢慢降下来,同时不诱发大规模的经济衰退,这件事的难度极高。

以目前的情况判断,就算再给三十年时间,也未必能妥善化解这个难题。目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现代经济体,在同等超高负债率的条件下,平稳压降债务并且避开经济衰退的先例。综合来看,日本经济的未来还有非常多的变数。

一方面能观察到部分回暖信号,另一方面,深埋在经济体系内部的风险和隐患体量巨大。被经济压力死死夹住的日本已经走投无路,长期的结构性顽疾更是让这个最危险的时候充满了未知变数。总结下来,日本长期困住经济的核心问题一共三点。

第一点是人口问题,第二点是内需动力不足,第三点是产业结构性难题。日本历次推出的经济改革,最后大多卡在结构性调整这一环,很难持续推进落地。结构性问题可以结合欧洲的情况对照理解。欧洲不少国家同样人口规模不大,却没有陷入和日本相似的长期停滞困境。

背后的关键原因,在于这些国家长期深耕高附加值产业。能够稳住高附加值产业,依托的是不间断的产业转型、技术革新与产业升级。日本本身有着深厚的科技积累,这一点不能否认,不能无视日本在科技领域多年沉淀下来的实力。

但是最近几年,从公开的行业新闻里能够发现,日本在很多高新技术赛道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少。从汽车行业就能够看出明显差别,日本车企拥抱新技术、主动创新的意愿,整体弱于德国车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丰田、本田这类日系头部车企,长期坚持使用自然吸气发动机,很少布局涡轮增压技术路线。

这也能体现出,日系车企对于新技术落地应用,天然带有排斥心态。大家常说日系车质量稳定,流传着一车传三代的说法,车辆不容易出现故障。

背后的本质,并不是技术领先,而是选用经过长期验证的成熟老旧技术。病入膏肓的经济顽疾不仅压垮了社会,也迫使极右翼政客试图在崩溃之时用极端化来转移视线。

当一个国家走下坡路时,总有人会狠狠地往油门上踩一脚。如今,萎缩的市场、微薄的收益、加上8.65万亿美元的庞大债务,让日本集齐了“拉美化剧本”的全部要素。

国内经济压力消化不了,这辆底盘早就松散的破车只能在极端政客的驾驶下往外转移矛盾,靠对外扩张出气。这也是我们必须警惕的原因:回光返照的病人,临终前的乱来最具破坏力。

日本经济彻底崩溃的那天,恐怕就是它向外爆发的时刻。最危险的时候,真的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