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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伊战争到消耗对峙,伊朗为何总强调生存之战?底牌还够用吗?

「رهبری شهید اون موقع که توصیه میکردند، راهنمایی میکردند، به ما دستور این بود که باید از این حالت نیم جنگ و صلح خارج شویم، تمامش بکنیم.(翻译:“已故最高领袖当时在向我们提出建议和给予指导时,明确指示我们:必须摆脱这种半战争、半和平的状态,彻底结束这种局面。”)」

伊朗总统这番话,恐怕说出了如今伊朗最尴尬的处境:打,未必打得赢;不打,却又始终喘不过气!

就在10月24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公开表示,伊朗必须尽快摆脱长期以来这种“非战非和”的状态,因为持续不断的战争威胁,已经严重影响了国家发展和老百姓的生活!

可仅仅一周之后,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却释放了一个更加强硬的信号,要求军方做好全面反击的准备,而且反击范围不再受到地理限制!

为什么态度如此强硬?因为在伊朗领导层看来,这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军事冲突,而是一场关乎整个政权存亡的“生存之战”!

但问题在于,伊朗真的还能一直耗下去吗?

四十多年前,伊朗就曾为了保卫国家,与伊拉克打了一场长达八年的“生存之战”,虽然最终抵挡住了入侵,却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如今,面对实力远比伊拉克强大的美国,伊朗为什么依然坚持用战争来争取生存空间?当年两伊战争留下的底牌,还够用吗?

生存之战的执念

今天很多讨论伊朗,喜欢从1979年的伊斯兰革命讲起,认为伊朗与美国交恶,纯粹是因为意识形态不同。

但实际上,伊朗对外部强权的不信任,比伊斯兰共和国的历史还要漫长。

早在19世纪末,伊朗还处于恺加王朝时期,就已经遭到英国和沙皇俄国的不断渗透,1907年,英国和俄国更是直接签订协议,绕开伊朗政府,把伊朗划分成各自的势力范围。

一个国家明明还在地图上,却已经做不了自己的主了,这找谁说理去?

更夸张的是,到了1953年,伊朗首相摩萨台试图推动石油国有化,摆脱英国对本国石油资源的控制,结果,却在美国和英国情报机构参与策划的政变中黯淡下台。

对于伊朗人来说,这段历史留下的教训非常惨痛:外国嘴上说得再漂亮,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照样不讲任何道理!

1979年,霍梅尼领导伊斯兰革命,推翻亲美的巴列维王朝,伊朗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外国控制,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年之后,另一场灾难又来了:1980年9月22日,伊拉克总统萨达姆,趁着伊朗革命后国内局势未稳,悍然发动入侵!

至于原因嘛:一方面,两国长期存在阿拉伯河边界争端;另一方面,萨达姆也担心伊朗的伊斯兰革命会影响伊拉克国内的什叶派群体,威胁自己的统治。

然后,这一仗,一打就是整整八年!

而更让伊朗感到愤怒的是,伊拉克曾在战争中多次使用化学武器,造成大量人员伤亡,而国际社会却未能及时采取足够有效的措施制止这种恶行。

这就让伊朗进一步认定:到了生死关头,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

于是,在1982年,伊朗成功收复失地、挫败了伊拉克的入侵企图后,并没有直接通过谈判结束战争,而是选择继续向伊拉克境内推进,并希望取得更加彻底的胜利!

结果就是,战争又持续了整整六年,双方陷入了漫长消耗,直到1988年才最终停火。

而出乎意料的是,漫长持久的战争,并没有影响到霍梅尼的统治,甚至强化了伊朗的民族认同,也帮助刚刚建立的伊斯兰共和国稳固了内部权力结构。

从这以后,反抗外部威胁,便逐渐成为伊朗了政治叙事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今天,伊朗再次强调“生存之战”,背后既有真实的国家安全焦虑,也有维护现行政治体制的深层考虑……

以弱制强的老本

那么,当年与伊拉克打了八年的伊朗,如今还有没有实力与美国进行长期消耗呢?

答案是:有一定的资本,但绝对没有那么轻松。

因为,当年的一场两伊战争,虽然给伊朗造成了巨大灾难,却也逼着它完成了重要的转型:

首先,就是军工自主。

战争爆发之前,伊朗的国防体系严重依赖西方武器供应,可当美国切断供应渠道之后,伊朗用无可用,只能开始逐步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

从最初维修装备、制造基础弹药,到后来重点发展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这条路足足走了几十年。

为什么如今伊朗特别重视导弹和无人机?因为它的敌人,一直都是有隐身战机、有航空母舰、有全球情报系统的美国!

既然正面比不过,那就只能换一种打法:你有昂贵的战机,我就尽可能保留分散的导弹发射能力;你有精密的防空系统,我就利用数量较多、成本较低的无人机增加美军防御负担。

伊朗不一定能够击败美军,却可以努力做到一件事:让对手无法轻松结束战争!

其次,是长期积累的战略纵深。

两伊战争给伊朗留下了一个深刻教训:一旦敌人打进本土,再组织防御就非常被动。

因此,伊朗此后长期经营与黎巴嫩真主党、伊拉克什叶派、也门胡塞武装等地区力量的关系,希望把安全缓冲空间延伸到国境之外。

这套代理人网络确实提高了伊朗的地区影响力,也让它拥有了不依靠正规军直接出动就能带来的施压能力。

最后,就是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可能打不到美国本土的关键军事设施,却可以凭借靠近海峡的地理位置,对全球能源运输形成重要的威慑。

一旦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受到冲击,油价、运输成本、保险费用就会随之上涨!

美国即便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但终究要面对国内选民,战争如果长期推高生活成本,原本发生在中东的军事冲突,就可能直接变成美国国内的政治问题。

这才是伊朗敢打消耗战的底层逻辑……

战争之外的败局

不过,这种状态,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就像佩泽希齐扬宣称的那样,伊朗现在,必须摆脱长期以来的这种“非战非和”状态。

毕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怕的从来都不是某一天会爆发战争,而是始终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打起来。

企业不敢投资,商人不敢扩大经营,普通家庭不敢规划未来,政府更难制定长期发展计划。

表面看起来,国家没有彻底垮掉,军队依然能够作战,可实际上,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机会,却在一天天流失。

几十年的制裁和对抗,确实逼着伊朗发展了不少本土产业,也让它建立了一定的经济韧性,但这种韧性,说到底主要是保证国家不会轻易崩溃,而不是保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投资不足、能源和水资源短缺,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伊朗制造了更多导弹就自动解决。

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伊朗,与1980年时候相比,还有一个重要区别:那就是,当年伊拉克军队直接越过边境,战争目标是看得见的国土。

可今天,美伊之间除了直接军事冲突,还存在制裁、核问题谈判、地区安全等多重博弈。

如果把所有分歧都视为一场不允许妥协的生死决战,那么即使战场上的炮火暂时停止,伊朗也很难真正摆脱长期对抗的局面。

两伊战争、1953年的政变,以及此后几十年的美伊对抗,都足以说明,伊朗对外部安全保持警惕,并非毫无理由。

但真正的问题是,伊朗能不能把这些战争留下的经验,用来争取更加稳定的和平,而不是让国家永远困在战争之中……

参考文献

[1]《伊朗最高领袖下令,反击不受地理限制,美以所有资产都在打击范围。》[OL]凤凰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