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登基之前,武氏已经手握大权,心中尚有重重顾虑。一个深夜,她避开所有大臣,秘密召见一名方士,密室之中的谈话,没有任何人记录。宫廷内侍,对此讳莫如深,只能只言片语传于民间。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此后百官噤声,史书沉默?
那是载初元年,武则天已废唐睿宗为皇嗣,改国号为周只差最后一步。朝堂之上,百官皆俯首,可她的心里却有一根刺,拔不掉。
这根刺,叫“名分”。
她可以杀裴炎,可以贬刘祎之,可以将反对者一个个拖出朝堂。但她无法回避一个事实: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登临帝位。她可以改官制、换旗帜、迁都洛阳,可“天子”二字,在天下人心里,终究与“女性”相斥。
那一夜,她召见的人叫明崇俨——不,明崇俨早已死于盗贼之手。她召见的,是另一个更隐秘的方士,姓名已不可考。此人常年出入宫禁,不穿道袍,不持符箓,只在深夜被内侍用一顶小轿抬入,天明前又悄然送出。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武则天问了三件事。
第一问:天下可治否?方士答:天下可治,但需以杀止谤。陛下若登位,三年之内,必有人以“牝鸡司晨”四字起兵。杀之,则天下定。
第二问:寿数几何?方士沉默良久,只说:陛下之寿,不在天,在人心。人心若安,寿可延;人心若乱,寿虽长,亦如朝露。
第三问,也是她最想问却迟迟未出口的一问:“朕……能坐稳这个位子吗?”
方士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抛于案上。铜钱旋转许久,最终倒下——正面朝上,可边缘却裂了一道细纹。
方士说:“陛下请看,钱是正的,可它已经伤了。登位容易,守位难。守位不难,难在身后之名。”
武则天没有再问。她挥了挥手,方士退下。第二天,内侍发现那间密室被彻底清扫,连烛台都换了新的。没有人知道那夜谈了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可奇怪的是,此后数月,武则天突然加快了称帝的步伐。她不再犹豫,不再试探,像是一夜之间下定了决心。载初元年九月,她正式登基,改唐为周,自称“圣神皇帝”。
而那个方士,从此再未出现在宫中。有人说他被秘密处死,有人说他远走海外,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武则天自己虚构出来的人——她需要一场“天意”来给自己壮胆,哪怕这场天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百官无人敢提那一夜。因为提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知道皇帝曾经动摇过。而动摇,在武周朝,是比谋反更危险的罪名。
历史从不记录深夜的密谈,却总在黎明时分为权力写下注脚。武则天用一场无人知晓的对话,换来了一个无人敢议的王朝,而那个方士,成了她登基路上唯一没有被写进功劳簿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