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为基于网络见闻改编的纪实向案例,不是特指某一个人真实人物,旨在引发思考,请勿对号入座。
老周今年44岁,老家在皖北农村,媳妇守着几亩地,带着读初中的儿子。每年过完年,他带着行李南下打工,扎进沿海一座工业园的电子厂,一待就是11个月。
流水线两班倒,白班从早熬到晚,夜班对着刺眼的灯珠焊电路板,宿舍一间挤6个人,说话都没有一点隐私。夜里躺在床上,手机里跟家里人视频几句,媳妇总在忙农活,孩子忙着刷题,几句话说完就挂了。孤单像车间里飘着的旱烟,散不掉。
同车间的老乡桂英比她小三岁,老家也有丈夫和一个上小学的女儿。男人在家乡工地打零工,一年到头也很少过来。桂英手脚麻利,就是怕黑,夜班下班走那段没有路灯的厂区小路总发怵;买饭拎大件物料,一个女人也常常吃力。
一开始只是搭伴。下班一起去食堂打饭,顺路走回宿舍,谁要是请假,另一个就帮忙盯着工位。慢慢就有人起哄,两个人也没有刻意躲开。后来索性就成了工友口中那一对“临时夫妻”。
白天一起打卡上工,中午挤一张桌子吃饭;夜班结束,找个出租小单间,搭伙过日子。省下一个人单独租房的钱,夜里有人说说话,累了有人递一瓶水。他们约好:只在打工的这一年互相依靠,等到腊月车票一买,各自回家,回归各自的家。
整整 10 个月,他们像真夫妻一样。老周,帮桂英扛货,抢轻松一点的工位;桂英给老周洗衣服,夜里给他留一碗热汤。车间里不少人都知道,有人笑,有人摇头,他们只当是在外讨生活的一点慰藉。
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两个人一起抢返乡票。上车前那天晚上,桂英把老周给她买的围巾叠好放进包里,说:“回家好好陪老婆孩子,过完年要是还来这个厂,再说。”
火车往不同的方向开。回到老家,老周一进门,媳妇端上热腾腾的炖菜,儿子扑过来拉着他看期末奖状。桂英那边,丈夫早早在车站等她,拎着她的行李,一路问她在外头受了多少苦。
在老家的那段日子,街上碰到他们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拜年走亲戚,围着一桌年夜饭,谁都不提厂里那一段日子。
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过完年再出门,老周没有再跟桂英凑到一起。不是不想,是心里扛不住。夜里视频,看着媳妇朴实的脸,他常常觉得愧疚;桂英也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不再跟谁搭伴。
有人说,这只是打工人熬孤独的一种办法;也有人说,省得了孤单,省不掉良心。他们没有打算离婚,也没有想过抛弃老家的家,只是在千里之外的流水线旁,临时找了一份依靠。
一年又一年,工业园的灯依旧彻夜亮着,流水线不停地转。很多人像老周和桂英一样,为了多挣一点钱背井离乡,却在漫长的分离里,一不小心踩过了底线。
打工本是为了守住家里的日子,可有时候为了熬过一时的孤单,差点把原本的家熬碎。异地相隔不是借口,生活再苦,总有比“临时搭伙”更体面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