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媒援引匿名内部信源的报道称,俄安全会议在普京主持的闭门会议上,解除了长期心照不宣的那道约束——针对泽连斯基以及乌军高层的非正式暗杀禁令,不再生效。不过,这一消息至今为止,尚未得到克里姆林宫的官方证实,属于放出的战略信号,不等于已经下达执行命令。
而所谓 “非正式暗杀禁令”,不是成文法律,而是 2022 年冲突早期形成的内部克制默契,当时,俄方不把泽连斯基、乌军最高指挥层作为定点清除目标。那么,若这一消息是真的,俄罗斯为何要解除针对泽连斯基以及乌军高层的非正式暗杀禁令呢?
普京主持安全会议
首先,导致这一禁令解除的直接原因,是乌克兰持续远程打击俄罗斯本土核心经济命脉
乌克兰无人机多次袭击乌斯季卢加港(波罗的海石油出口枢纽,是俄罗斯绕开制裁、出口原油换取战争经费的关键通道,临近圣彼得堡);乌军多次打击俄罗斯的炼油、能源基础设施。俄罗斯内部判断称:单纯拦截无人机、报复乌克兰基础设施,已经无法遏制乌本土远程打击。一是防空防御成本高昂,被动防御是无底洞;二是乌军袭击俄本土的能源设施已经成为乌克兰的主要反击方式,也成了泽连斯基集团的战略举措。所以,在俄方看来,既然炸乌方的基础设施无法阻止乌军决策层下令袭击俄本土的行动,那么,俄方就转向针对下达攻击命令的决策源头,以斩首作威慑,想以此来逼迫乌高层在下令打击俄本土前权衡自身安全风险。
俄罗斯炼油厂遭乌军袭击
其次,外交谈判层面分歧巨大,俄方发出其解除命令,是想抬高谈判筹码,向美方施压
解除消息释放的时间点,恰好是在普京与美国特使会谈、阿布扎比俄乌谈判团队会谈之后。因而,被认为,这是俄罗斯领导层故意放出的向美方、西方传递强硬立场的信号:如果西方持续向乌克兰提供远程打击武器、放任乌克兰攻击俄罗斯本土核心设施,冲突将升级到针对对方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层级;此外,俄方还想以此来倒逼美方约束乌克兰,限制乌军远程打击范围,以此来作为后续谈判的施压牌。从本质上看,俄方这是在抬高冲突升级的代价,迫使西方重新评估援乌的风险上限。外交谈判陷入困境,俄方选择加大施压和威慑,直接解除对敌方首脑袭击的禁令,想以此来增加谈判筹码。
俄罗斯库尔斯克核电站遭袭
再次,战场上陷入僵局,俄方想通过改变博弈手段来寻找突破
(一)俄乌双方在战场前线处在长期僵持状态,双方的厮杀已经陷入僵局,进入了长期消耗战的状态,原有报复手段(如报复性袭击、加强前线进攻等),其威慑力已经衰减,俄方想另辟捷径,加强威慑力。此前,俄方的策略是打击乌克兰能源、交通基础设施,试图削弱其战争能力,但是,原先的这套打法已经无法阻止乌军发展远程无人机 / 导弹,乌方可以持续深入俄本土实施打击。俄安全部门认为,只有直接威胁乌最高军政领导层,才可能动摇其指挥链条,制造决策压力,加强对乌领导层的威慑力,想使其改变对俄本土的大规模袭击。
(二)原有非正式默契的基础已经消失,俄罗斯认为是时采取新手段了。原先,俄方似乎遵守不打击泽连斯基的隐性约定,这带有为外交谈判预留空间的考量,表现处保留未来谈判的对手,想为非军事手段解决俄乌冲突留着机会。然而,经过多轮谈判(阿布扎比会谈等),双方在领土等核心议题没有实质突破。俄方内部观点认为,在当前,泽连斯基政府主导下难以达成俄方满意的和平协议,因而保留这个谈判对手的价值下降,不再需要维持这一项自我约束,因此,俄方不再遵守原来的隐性约定,解除对乌领导层的暗杀禁令。
此外,俄方这也是想对标国际先例,降低自我约束,想“该出手就出手”了
俄方认为,近年来,美国、以色列多次实施高层定点清除行动,已经完全打破了 “不刺杀他国领导人” 的隐性政治红线,对应于此,俄方认为,既然对方可以实施这类行动,那么,俄罗斯也不再单方面自我限制,要放开手脚了,“该出手就出手”,对于泽连斯基及其领导层,禁止暗杀的禁令不再生效了,发出威慑声,要下狠手了。俄方认为,美、以可以这么干,俄罗斯为何要自我约束呢?对于以别的方式无法改变其强硬立场的泽连斯基,必须有新的手段了。
乌军炸毁了俄罗斯的十几个炼油厂
当然,俄方也清楚,如此解除禁令,风险很大
俄方此举,其实是冒着巨大风险的:
(一)这会触发对等报复,乌克兰及西方特勤力量也会加大针对俄罗斯军政高层的刺杀行动,这使俄罗斯领导层面临巨大风险;
(二)这会引来国际法层面上的更大争议,很容易遭到全球舆论对俄的谴责;
(三)即便是成功实施对与乌高层的斩首行动,那么,乌克兰体制还有议会、军方轮换机制,不一定快速实现俄方想要的停战,反而大概率激化战争,而且,西方极可能以此为由,加强援乌力度,更大力支持乌克兰抵抗俄罗斯,所以,俄乌冲突升级的可能性增加了。
不过,俄方或许只是发出威慑的声音,释放加强压力的信号,并非立即要动手了,俄方此举的真正目的,极可能是在制造心理压力、逼迫对手收敛对俄本土的袭击,试图逼其在谈判中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