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捧起人生第一座金鸡奖杯,转身就要赶回剧组继续拍戏。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礼落幕不到几个小时,新晋影帝梁家辉的行程就已经排到了下一场工。工作人员向封面新闻证实,领奖结束后,他还要赶回《捕风追影2》剧组,继续拍戏。一个68岁的演员,从影四十多年,第一次拿到金鸡奖,拿完没有庆功宴,没有通宵狂欢,而是连夜往回赶。光是这一个细节,就够内娱琢磨很久了。
11月10日晚,厦门。梁家辉凭《捕风追影》中傅隆生一角,拿下第39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这是他入行四十多年来,第一次获得金鸡奖提名,第一次提名,第一次拿奖。加上此前手握的5座金像奖和1座金马奖,梁家辉就此成为华语影坛罕见的“三金”大满贯得主。
但比起“三金满贯”这个头衔,梁家辉在后台的一个动作先火了。采访间里,工作人员看他一手拿着奖杯、一边还要配合采访,主动伸手想帮他拿一下。梁家辉一个闪身躲开,脱口而出两个字:“甭想。”紧接着又笑着补了一句:“离不开了。”现场记者笑成一片,网友看完也乐了:像极了攥着心爱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一个演了四十多年戏的人,面对一座奖杯,还能露出这种毫不修饰的珍惜,说明他是真在乎。
更早之前,另一条热搜已经把他推到了舆论面前:有人拍到68岁的梁家辉深夜独自坐高铁,自己拉行李箱、背双肩包,在站台上低头小憩,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网友感叹“真正的大佬从来不需要簇拥”。颁奖礼上,梁家辉主动把这件事说清楚了:“网传独自出行是误会,同行人员只是临时去小卖部、洗手间。”说完还不忘调侃一句:“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还是有自理能力的。”没有生气,没有指责,笑着把一场误会拆得干干净净。这份松弛,比任何公关话术都好使。
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是他的获奖感言。“我从影四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获得金鸡奖提名,而且现在把奖拿在手里,感觉很奇妙、很梦幻。”他说,这个奖不单是对戏里演出的肯定,“也提醒了我接下来要好好演”。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整晚最重的话:“拿了奖不代表可以收工,咱们开工了!”
“开工了”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口号。因为他真的在开工。从惠州片场赶去厦门领奖,领完再赶回惠州,中间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捕风追影2》的动作戏比第一部只多不少,68岁的梁家辉在片场依然亲身上阵。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早就在采访里给过答案:当年有人问他,想做演员还是明星,他选了演员。名利是虚的,“什么千面、最佳演员,这是外界赋予你的”,能点亮家里多少盏灯,才是真的。
从1981年陪同学考TVB训练班、同学落榜自己考上,到26岁凭《垂帘听政》成为金像奖史上最年轻影帝,再到无戏可拍时去摆地摊、被人认出也不觉得丢人,梁家辉这一路走了四十多年,演了160多个角色,帝王将相、黑帮老大、喜剧丑角、警探文人,几乎没有一个类型能难住他。但比“千面”更难得的,是拿完奖杯之后,他脑子里想的下一个念头,还是回到镜头前面去。
金鸡奖杯他攥着不放,但真正放不下的,从来都是演戏这件事。影帝的头衔很多人在争,但“开工了”这三个字,梁家辉是用脚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