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8日下午,文物返还仪式在澳大利亚堪培拉的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举行,中国国家文物局正式接收澳方返还的两件流失文物,它们是来自河南巩义北宋皇陵的永昌陵文官像头部、永裕陵武官像头部,两件石灰岩质石刻,是北宋石刻艺术珍贵遗存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唐炜、中国驻澳大使刘劲松、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馆长尼克·米采维奇等出席接收仪式,澳外交贸易部、联邦艺术部门代表共同见证这场文物回家的重要时刻。
两件石刻均出自巩义北宋皇陵,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宋陵。永昌陵、永裕陵是北宋帝王陵寝,陵区内原本成组排布文官、武官、瑞兽石像生,是国内规模最大、保存体系最完整的北宋陵园石刻群。文官像头部高70厘米,重达223公斤;武官像头部高68厘米,重132公斤,雕刻线条古朴厚重,神态庄重,充分体现宋代工匠成熟的造像技艺,是研究北宋礼制、服饰、雕刻美学不可替代的实物资料。宋陵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批石像生原本属于陵园整体组成部分,早年流失海外,辗转入藏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
追索工作从2025年正式启动。国家文物局联合公安部、河南省文物与公安部门,多方搜集档案、梳理流转脉络,形成完整权属证据链,向澳方提交返还备忘录。整个流程依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以及中澳2009年签署的文物保护谅解备忘录,同时参照澳美术馆自身的文物溯源政策,经过多轮沟通协商,最终促成返还落地,是国际文物追索合作的一次成功实践 。
中方在仪式上表态,流失文物回归原属国,是尊重文明传承、守护民族文化权益的正义之举。文物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追索流失文物,不是简单拿回一件器物,而是接续断裂的文明脉络。这次返还,是中澳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合作的标志性成果,也为两国人文交流搭建新桥梁,推动民心相通。
澳方馆长致辞时表示,文物移交不只是实物交接,更是一份文化责任的传递。承认流失文物的原属地归属,尊重不同文明的根脉,是美术馆应当承担的责任,澳方期待以此为契机,未来和中国在文物保护、考古研究、展览交流上持续深化合作。
在文博界看来,宋陵石刻属于田野大遗址文物,这类陵前石像生往往是成套配套,一旦被分割、盗凿流失,文物价值会遭到永久性破坏。巩义宋陵长期露天保存,一直面临盗损、风化的压力,多年来文物部门持续开展安防升级、风化病害修复、石刻数字化建档等保护工作。这两件石刻回归之后,后续会运回河南,经过专业修复、病害检测,再纳入宋陵整体保护体系,条件成熟后面向公众展出。
近些年,中国持续在全球推动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和多个国家、海外博物馆开展协商,越来越多漂泊海外的文物踏上归途。但客观来看,还有海量古代文物因为近代历史原因散落在世界各地,追索之路漫长,考验证据、双边协商、国际公约落地等多重因素。文博专家指出,这件事的示范意义在于:博物馆应当主动开展馆藏溯源,对于非法流失文物,主动返还才是符合国际共识的选择。
很多网友看到文物照片后感慨,石像的眉眼神态历经千年依旧清晰,漂泊异国多年,终于可以回到故土、回到它原本所属的陵园。文物无言,却见证历史,每一件流失文物的回归,都是文明的重逢。
当然,这次成功合作,也为中澳人文互动增添积极信号。在经贸之外,文化遗产领域的共识,能够成为稳定双边关系的润滑剂。但文物追索没有终点,中方依旧会持续推进相关工作,锲而不舍让更多流失海外的中华文物,早日踏上回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