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武器出口禁令正式作废,战后80年的和平底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高市早苗政府突破宪法、绕过国会、碾压民意,正在让区域冲突风险变得越来越高。

高市早苗
高市越过两条红线4月下旬,日本政府以内阁决议的形式,完成了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改。新规原则上解禁杀伤性武器对外出口,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可向处于武力冲突状态的国家出口武器。
这项修改标志着,日本战后延续了八十年的“和平国家”基本定位发生了根本性动摇。
从1967年的“武器出口三原则”到2014年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再到2026年的“原则上允许出口”,日本在武器出口问题上的每一次“松绑”,都在将和平宪法第九条的约束进一步掏空。
此次修改,我认为日本至少越过了两条红线。

第一条红线是战后国际秩序。《波茨坦公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日本必须完全解除武装,不得保留“可以使其重新武装作战之工业”。
此前日本长期推行的武器出口管制,本质上是履行上述国际法义务的体现。而新规允许杀伤性武器出口,甚至允许向交战国输送武器装备,意味着日本正在从“被解除武装的战败国”转变为“主动输出战争的武器供应国”。
这不仅是政策调整,更是在挑战二战后国际社会对日本的“非军事化”改造安排。当一个曾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开始向其他国家出售武器,尤其是向冲突地区出售武器时,国际社会需要警惕日本军国主义卷土重来。
第二条红线是日本和平宪法。日本宪法第九条明确规定,日本放弃国家交战权,不得保有对外作战军力。此前历届政府的官方解释是,武器出口本身虽不直接等同于“交战行为”,但大规模、无限制的武器出口将使日本间接卷入武装冲突。
新规的突破性在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日本向处于武力冲突状态的国家出口武器有了合法通道;
另一方面,日本通过武器出口实现的军工产业境外延伸,本身就是向外投射军事力量的一种形式。当日本制造的导弹、军舰、战斗机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战场上,日本的“专守防卫”原则就已经名存实亡。
亚太地缘冲突风险被推高高市早苗政府这一越界举动对地区安全的冲击,我认为有三个值得关注的方面。
第一,日本选定的武器出口国,有明确的地缘用意。日本此次解除出口限制后,重点关注的合作对象包括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国家,还有澳大利亚。
这些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在南海存在主权争议,也与美国及其盟友保持着日益密切的安全合作。
日本向这些国家出口雷达、巡逻船、导弹等装备,表面上是“协助提升防卫能力”,实质上是意图在南海问题上增加对华博弈的筹码。

第二,日美澳等军事同盟正在进一步绑定。随着高市早苗政府突破武器出口原则,日本可以向美国返销“爱国者”防空导弹,可以与英国、意大利联合开发下一代战斗机并出口至其它国,可以借“共同开发”之名向澳大利亚出口护卫舰。
这些动作的共同特征是:日本正在从“美军的后勤补给站”转变为“美国盟友体系中的武器供应商”。
当越来越多的国家使用日本制造的武器时,日本在同盟体系中的话语权将显著上升。而这种上升的直接结果是:日本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存在感”更强,其野心也将进一步膨胀。
第三,日本或引起新一轮军备竞赛。日本的武器出口解禁,可能引发地区内其他国家的连锁反应。
韩国也在积极推动本国军工产业出口,澳大利亚正在大规模扩充海军,朝鲜也越来越警惕日本的军事动向。从今往后,亚太地区的军备竞赛可能进入一个新的加速阶段。
日本军工动向值得警惕在我看来,人们还需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日本国内军工产业的未来动向。
第一,日本军工产业的“生存困境”被解除。先前,日本军工产业长期面临一个尴尬局面:客户只有日本自卫队,但供应商却在不断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市场有限,日本军工企业无法摊薄研发和生产线成本。举例来讲,三菱重工生产的F-2战斗机单价高达1.2亿美元,远超同类国际产品。
如果能够出口,生产规模扩大,日本军工企业生产成本自然下降,这将大幅刺激日本军工业扩大产能。
第二,日本正意图打造完整的军工产业链。这条产业链一旦成型,日本将拥有独立于美国的“全流程”军工能力。
日本今年的防卫预算首次突破9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加上武器出口带来的额外收入,日本的军事工业将迎来一波新的发展潮。

第三,军工复合体对政治的影响力增强。随着日本军工产业的规模扩大,日内军工企业在日本政治中的发言权也将相应提升。
它们会通过政治献金、游说活动、舆论引导等方式,持续推动日本政府进一步放宽军事限制。可以说,日本右翼政治力量与军工产业的利益捆绑,将使日本的“再军事化”进程更加难以逆转。
这条路,日本上个世纪已经走过。结果是什么,历史已经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