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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前写下8个字,狱卒冒死偷走遗体:岳飞之死的四个疑点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廿九,公元1142年1月27日,杭州大理寺狱。这一天,距离除夕只差一天。
一个39岁的男人,供状上只写下八个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当夜死于狱中。同一天,他的儿子岳云和部将张宪被斩首,他的家人被流放岭南。
而在千里之外的金国上京,曾被岳家军打得折了女婿的兀术集团酌酒相贺——金人军中流传一句话:“岳飞不死,大金灭矣。”
这就是岳飞之死。故事人人知道,但有四个细节,多数人未必清楚。

一、告状的,是他自己的兵绍兴十年,岳家军一路打到朱仙镇,距开封仅四十五里,金兀术准备弃汴梁北逃。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十二道金牌催促班师,岳飞立马悲咽:“十年之力,废于一旦。”
回朝后,岳飞被明升暗降,免去兵权,拜枢密副使;他随即连上六道奏章请辞,干脆去庐山为母亲守墓。
一个交了兵权、辞了官、人在庐山守孝的人,是怎么变成“谋反犯”的?
告发者叫王俊,鄂州前军副统制,岳飞麾下的中层军官。他先去找副统制王贵“告变”,说岳飞在庐山曾写信给张宪、岳云,要张宪起兵闹事,逼朝廷把兵权交还岳飞。王俊供出的那封“原信”,查无此事。但王贵被张俊等人拿捏,把事先写好的告状文书递了上去。
绍兴十一年九月,张宪被捕,在张俊大营里被拷打得体无完肤,被逼认下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起兵计划”。十月,岳飞、岳云父子入狱。
有意思的是主审官。御史中丞何铸审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审出来——大堂上,岳飞撕开囚衣,露出背上“尽忠报国”四个大字,深入肤理。何铸转而向秦桧力陈岳飞必无罪。秦桧无奈,只好换人:换上此前已经弹劾过岳飞的万俟卨。何铸审不出来的东西,万俟卨“审”出来了。
二、“莫须有”三个字,到底是什么罪已经辞官在家、明哲保身的老将韩世忠忍不住,当面去问秦桧:岳飞到底什么罪?
秦桧答:“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
韩世忠当场变脸:“相公!'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这三字后来成了千古疑案。主流辞书释为“或许有”;清人毕沅、徐乾学认为是“必须有”的误写——《皇朝中兴纪事本末》等书确实写作“必须有”;语言学家吕叔湘考证“莫须”是宋代口语,即“恐怕、别是”。无论哪种解释,本质都一样:没有证据。
其实秦桧集团并不含糊,他们给大理寺的正式起诉书列了一串罪名:“指斥乘舆”(对皇帝不恭)、“坐观胜负、逗留不进”、指使张宪“虚申警报”动摇朝廷,等等。南宋史家李心传拿到当时朝廷行遣的省札,核对狱词后只说了一句话:都是“锻炼文致”之词,“飞之冤可见”。现代宋史大家邓广铭说得更直接:整份判决书,全部由造谣诬蔑的言辞和罗织虚构的事件构成。
最讽刺的是最后引的律条——“临军征讨,稽期三日者,斩。”真要论“逗留不进”,当年班师,是十二道金牌逼出来的。
三、真正下杀令的是谁金兀术给秦桧递过一句话:“你天天盼议和,可岳飞图谋河北。必杀飞,始可和。”
绍兴十一年十一月,宋金书面达成和议:宋向金奉表称臣,金册宋主为皇帝;东以淮河中流、西以大散关为界,宋割让当年岳飞收复过的唐州、邓州以及商州、秦州大半;每年向金纳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春天解送泗州交纳。
和议的附加条件里,有一项是高宗最在意的:金朝送还宋徽宗棺椁和岳飞生母韦太后。此前被扣金国的宋使洪皓,曾设法把韦氏的一封家书捎回临安,高宗大喜:“遣使百辈,不如一书。”
所以,岳飞之死是这笔交易的尾款。罗织的奏状送到高宗案头,御笔批的是“岳飞特赐死”——按宋代制度,大臣留全尸的死刑叫“赐死”。没有高宗首肯,秦桧杀不了岳飞。顺便说一句,当年赐岳飞“精忠岳飞”旗、听过他“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名言的,也是这同一个人。
至于死法,民间流传最广的是“被毒死”。宋人《朝野遗记》的记载更直接:“其毙于狱也,实请具浴,拉胁而殂”——请求洗浴之后,被重物击打胸肋而死,这与大理寺“决重杖处死”的常见执行方式相合。供状上,就只剩那八个字。

四、一个狱卒,守了二十年秘密按规定,无人认领的死囚尸体,埋进义冢乱坟岗。大理寺狱卒隗顺不干。
他磕了三个头,把岳飞遗体背出钱塘门,摸黑埋在北山脚下九曲丛祠旁,对外谎称是“贾宜人坟”。他在尸体腰下放了一枚岳飞随身玉环,旁边放一只刻着“大理寺”字样的铅桶,坟前栽下两棵橘树做记号。
这个秘密他揣了整整一辈子,临终才对儿子说:岳元帅尽忠报国,必有昭雪之日,到时朝廷必悬赏求尸,你去报官。
绍兴三十二年(1162),宋孝宗即位,一个多月后便下诏为岳飞平反:恢复官职、归还抄没的家产,悬赏五百缗寻访遗骨。隗顺之子依父亲遗言上报,官府掘开九曲丛祠——两棵橘树还在,玉环还在,史载“尸色如生”,还能更换殓衣。朝廷以一品礼把岳飞改葬西湖栖霞岭南麓,就是今天岳王庙的所在。此后追谥“武穆”,理宗时改谥“忠武”,宁宗嘉泰年间追封鄂王。平反距岳飞之死,整整二十年。
尾声:跪像其实不是宋朝铸的岳墓前那四尊跪像,很多人以为是宋朝留下的,其实始铸于明正德八年(1513)——杭州都指挥李隆铸秦桧、王氏、万俟卨三像跪于墓门,不久就被义愤的游人击碎;万历年间按察副使范涞重铸,改用铁,又增张俊一像。此后几百年屡毁屡铸,现存四像是1979年修复岳坟时重铸的。墓门那副著名的对联——“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写尽了八百多年的世道人心。
杭州街头的传统小吃“葱包桧儿”,把面饼压在油锅里煎烤,煎的就是秦桧。公道从来不在敕谕圣旨,在世道人心。
最后想问两句:您小时候去没过当地的岳王庙,或者河南汤阴的岳飞庙?对“真正下杀令的是宋高宗、秦桧只是执行者”这个主流史学判断,您怎么看?评论区聊聊,说说您跟岳飞这个故事最初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