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事绵延八个多月,地区内外各类斡旋行动持续推进。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一行11月8日抵达伊朗,开启本轮中东多国穿梭行程,后续还会到访沙特与阿曼。这也是冲突爆发之后,中方高级别官员首次实地到访德黑兰,代表团同伊朗多位外交、安全部门负责人开展多轮会谈,也门局势、地区安全架构成为双方交流当中的重点议题。
伊朗外交部对外披露会谈细节,双方围绕化解也门危机的政治路径交换看法,也就未来海湾地区安全秩序的搭建交换意见,约定后续保持常态化磋商通道。中东多条热点线索互相缠绕,也门当地武装冲突持续扰动红海航道,地区大国之间的信任裂痕尚未修复。中方特使选择在这个时机出访,外界目光快速聚焦到代表团此行想要推动解决的实际问题上。
会谈现场,伊方重申对中方促和努力的认可,强调地区国家主权应当得到充分尊重,反对外部势力介入区域内部矛盾。中方传递的立场保持连贯,武力手段无法化解积累已久的分歧,各方需要回归对话轨道,探索兼顾多方诉求的解决方案。代表团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美伊之间的矛盾调解,更多注意力投向冲突向外扩散带来的连锁影响。红海航运安全、能源通道稳定、也门冲突的降温路径,占据沟通的主要篇幅。
就在特使抵达伊朗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也就是9日,特朗普表示,现阶段美国继续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的必要性已经下降。但实际上,美方对伊依旧维持高强度封锁压力,全新的“铁门”特遣行动全面铺开,海陆两条线路同步运转,用来管控伊朗跨境物资流转,但大规模直接军事打击的选项暂时搁置。特朗普表示,局势已经朝着结束冲突的方向挪动,美军保持完整战备状态,一旦现场条件出现变化,各类作战预案会快速重新激活。
美方这套封锁机制覆盖海上航道与陆路边境、里海航线,机构层面完成多部门联动,持续拦截武器、军民两用物资与资金链条的流动。美方统计数据显示,海上封锁已经阻拦大量伊朗原油对外输出。即便如此,白宫内部对下一步行动路线没有形成完全统一。一部分军方人员坚持维持高压军事姿态,认为持续施压才可以逼迫对方做出让步;另外一部分幕僚看到长期作战带来的消耗,希望借外交渠道寻找台阶,降低美国在中东背负的成本负担。中期选举结果,也给白宫的决策带来实际约束,中东战事带来的各类代价,已经传导到美国国内舆论场。
卡塔尔等海湾国家此前一直在美伊之间奔走搭建间接沟通渠道,多轮斡旋推进下来,实质性突破迟迟没有出现。美方对外放出军事行动降温的口头表述,同时完整保留整套封锁体系,没有调整现有的制裁与拦截措施。口头表态和实际行动之间存在明显落差,地区各方都在仔细分辨这套信号背后的意图。伊朗方面没有因为美方表态放松戒备,沿海关键位置的防空部署维持原有强度,对外部谈判条件依旧保持审慎态度。
中方特使的多国之行,需要面对盘根错节的地区局势。也门冲突局势走向受到伊朗、沙特双边关系的深刻影响。数年前在中国斡旋之下,利雅得和德黑兰达成和解协议,为整个海湾地区带来一段缓和窗口期。战事爆发之后,旧有的信任基础遭受冲击,双方立场再度拉开距离,也门战场的对抗随之加剧。胡塞武装针对红海航运、沙特能源设施发起的各类袭击,持续扰动国际贸易链条。大量能源货物需要途经这片海域,通道一旦不稳,全球能源市场、航运成本都会随之产生波动,中国的海外贸易与能源进口利益,同样处在风险辐射范围之内。
特使接下来还要前往沙特、阿曼开展工作。在伊朗谈及的也门议题,会在后续两站继续深入沟通。中方希望推动海湾国家重新找回互信基础,依靠地区内部力量搭建安全对话框架,减少外部武力介入带来的破坏。这类斡旋工作不会追求一次性达成重大成果,更多依托多次沟通慢慢弥合认知差距,为后续的谈判创造基础条件。地区国家各自利益诉求各不相同,每一方都有着不能退让的实际关切,想要形成共识,需要足够多的耐心与反复协调。
美国军事行动降温,不会直接转化成中东地区的和平曙光。美军在海湾区域的兵力部署没有收缩,“铁门”特遣队会持续运转,制裁、海上拦截这些工具依旧全部启用。军事打击的按钮暂时按住,但整套施压体系继续运行。美方的决策受到国内政治周期、军工利益集团、盟友诉求多重因素干扰,对外表态存在调整空间。今天传出的缓和姿态,后续会随着现场事态发生改变,地区各方不会仅凭一段公开讲话就调整自身的防务安排。
区域内不少中小国家,承受冲突外溢带来的直接冲击。红海商船遭遇袭击之后,航运企业修改航线,保险费用持续抬升,进出口贸易成本不断上涨。产油国既要提防本国能源设施遭遇打击,又要面对油价剧烈波动带来的财政风险。这些国家普遍期盼冲突尽快平息,航道回归正常运转,却缺少足够力量单独改变大国角力走向。外部大国的一举一动,都会深刻影响他们的生存环境。
中东现在处在微妙的时间窗口。中方穿梭外交已经启动,美方释放出军事行动暂缓的信号,地区调解力量依旧在不停奔走,但矛盾的根源没有得到触碰。美伊之间积累多年的安全猜忌,也门各方的利益分歧,海湾国家之间的历史隔阂,不会依靠几次高层访问、几段公开讲话就自动化解。多方持续的互动磨合,才会慢慢决定这片区域接下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