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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能造歼20,却“造不出”阿帕奇这种直升机?技术难点在哪里?

去年9月3日的阅兵式上,第一个飞过天安门的是直升机梯队。空中护旗梯队由45架直升机组成,党旗、国旗、军旗各悬挂在一架直-20通用直升机正下方,分别由两架直-10武装直升机护卫。

那一刻很多人眼眶发热,可不少军迷心里也冒出一个问题:歼-20服役这么多年了,隐身战机都排着队亮相,为什么中国至今还没有一款能和阿帕奇正面较量的重型武装直升机?阿帕奇从上世纪80年代服役到现在,几十年来一直是全球武装直升机的标杆。

直-10常被外界叫作“中国的阿帕奇”,外形确实像,但两者其实不在一个级别。直-10ME的起飞重量是7吨级,比阿帕奇的10吨要小,一个属于中型,一个属于重型。

很多人觉得战斗机都能造,直升机应该更简单。其实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

战斗机靠发动机推着往前冲,机翼要靠速度才能产生升力。直升机却得靠头顶的旋翼原地“造风”,发动机输出的是带动旋翼的轴功率,而不是推力。

武装直升机经常贴着地面几米悬停、钻山沟,打完就得马上拉起来,发动机反应慢一拍都可能出事。所以涡轴发动机光有大马力还不够,还要响应快、耐高原、耐风沙。

阿帕奇最新的E型换装了T700-GE-701D,单台功率接近2000轴马力,这样的“心脏”目前全世界没有几家能造。回头看,中国直升机的起点很低。

上世纪很长一段时间,主要靠仿制苏联机型凑合着用;后来引进法国“海豚”生产了直-9。可海豚本来是民用机,底子薄,改成武装型先天不足。

到了80年代中期,军方想要一款真正的攻击直升机来对付大规模装甲集群。中国西部多山,坦克很难展开,这种需求就更加迫切。

可这条路一开始就处处碰壁。苏联不肯卖米-24,1990年美国国会还专门立法,把直升机技术也列进了禁运范围。

路被堵死了,就只能多方找办法。1997年,欧洲直升机公司参与了旋翼系统的开发;1999年,意大利阿古斯塔公司提供了传动系统方面的帮助;南非德奈尔公司也协助解决过稳定性问题。

2013年,美国《航空周刊》报道称,俄罗斯卡莫夫设计局1995年曾参与早期设计。不过中方一直强调,直-10是由602所担任总设计单位、自主研制的产品。

最难的还是发动机。当时中国以民用直升机项目的名义,引进了普惠加拿大公司的PT6C-67C涡轴发动机,单台最大连续功率1142千瓦。

后来美方追查,认定普惠加拿大违规向中国提供了发动机控制软件,2012年该公司认罪,并支付了7500多万美元。这件事之后,进口发动机的路断了,直-10只能改用在乌克兰和俄罗斯协助下研制的涡轴-9,单台功率约1000千瓦。

功率小了,就只能给飞机“减肥”:机头重新设计,武器载荷和传感器也跟着缩水,这就是直-10A。外界常说直-10有“心脏病”,指的就是这件事。

即便如此,直-10还是一步步飞了出来。2001年底建成全面试验平台,2003年4月首飞,2009年首批交付部队。

到2016年,陆航各部队已全部装备,那一年正好是陆军航空兵成立30周年。除了发动机,第二道难关是旋翼和飞控。

直升机本身就是一个不太稳定的系统,阿帕奇的旋翼桨毂里用叠层不锈钢带来连接桨叶,既能承受巨大的离心力,又保证了操纵灵活。更麻烦的是打仗时的“抖动”:导弹离架、30毫米链式机炮连射,后坐力会直接干扰机身姿态,全靠强大的飞控系统和结构设计把这些扰动压下去。

俄罗斯卡-52走的是另一条路,用上下两副共轴反转的旋翼取消了尾桨,发动机功率几乎全部用来产生升力,结构更紧凑,但桨毂复杂,维护起来也费劲。两条路线都很难,背后都是几十年的积累。

具体到直-10,短板也很明显。机头下方是一门23毫米机炮,射速和穿透力不如阿帕奇的30毫米链式炮。

有分析认为,它的武器载荷只有阿帕奇的一半左右,更接近较轻的AH-1“眼镜蛇”。最大速度约每小时300公里,升限6000米,机动性还可以,但有时不够稳,做不了特别剧烈的规避动作。

不过它也有自己的优点:串列双座驾驶舱有复合装甲保护,配备电传飞控和YH-96电子战系统,短翼四个挂点可以挂火箭弹、反坦克导弹,还能挂TY-90空空导弹。真正让外界改观的,是高原上的表现。

2022年7月,直-10在海拔5200米的喀喇昆仑山区参加边境巡逻和实弹演习,这样的高度对任何武装直升机都是考验。之后发动机升级为涡轴-9C,最大功率提高到1200千瓦,同时换上更轻、更强的复合装甲,加装了新的红外抑制系统,“心脏病”总算缓过来了。

出口的经历更能说明问题。2015年,巴基斯坦曾经看中直-10,因为发动机问题没谈成。

后来巴方转向美国的AH-1Z和土耳其的T-129,都因为种种限制没能落地,最后又回到了中国这里。2024年2月,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在新加坡航展上静态展示直-10ME武装直升机,当时是直-10ME的境外航展首秀。

2025年8月2日,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元帅在穆尔坦主持了列装仪式。今年又有新消息,2026年5月,巴基斯坦陆军航空兵装备的顶配版直-10ME武装直升机训练画面罕见公开,旋翼顶端标志性的桅杆式毫米波雷达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这种桅杆式雷达正是“长弓阿帕奇”的招牌配置。直-10ME能把它装上并交付外国用户,说明国产武直的航电水平已经跨过了一道坎。

当然,也要清醒地看到差距。阿帕奇打过几十年仗,从海湾战争到后来的多场冲突,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和战术条令。

这些东西花钱买不来,只能一点点去摸索。还有外国评论认为,中国在攻击直升机领域落后美国二十年以上。

这话听着刺耳,但重型武装直升机这块短板确实存在。发动机、旋翼、飞控、系统集成,哪一项都没有捷径可走。

好在追赶的速度大家都看得见。直-20在2013年12月首飞,这款高原性能出色的中型通用直升机,补上了陆航多年的缺口。

去年阅兵时,7架直-20T直升机围绕标语形成三角队形,依次通场。有专家解释说,这个T代表突击的意思,也就是说,直-20T属于武装突击型。

从直-9改出的武装型,到直-10、直-19高低搭配,再到直-20T,国产直升机家族越来越完整,底子也越来越厚。从靠仿制起步,到被人卡住发动机,再到直-10ME打进国际市场、直-20T在阅兵场上亮相,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

第十六届中国航展将于2026年12月7日至13日在珠海举办,到时候直升机展区会不会有新面孔,很多人都在等。歼-20一亮相就站上了世界前列,希望中国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有一天也能这样,而且一直保持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