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客从前喜欢水仙,衣服上绣的是水仙,笔下画的也是水仙。
可嫁进俞家之后,茶杯上是兰花,扇子上是兰花,连跟俞敬修“结缘”的花,都从水仙改口成了兰花。
水仙也并非难登大雅之堂,此花可是经常出现在国宴桌上的装饰植物啊!

而且范雅客家庭条件虽不好,可她父亲是个大儒,给女儿取名水仙,那水仙必定不是庸俗之物。
直到傅庭芸在宴席上当面戳穿她,“水仙变兰花,已失本心”。
这时候才看懂,范雅客为何把自己培育的水仙说成是兰花。
因为水仙是她的本色,兰花是她的伪装。
范雅客这个人,从小寄居在傅家。她跟父亲范坤父女俩被人记住的,就是“品性高洁,不媚俗也不媚权,就像那洁白的水仙花”。

水仙是什么花?清冷、孤高、不靠土壤也能活,只要一捧清水就能开花。
这跟范雅客的人设完全对得上当世大儒之女,写得一手好诗,她骨子里有才情,有傲气。
但这份傲气,在“隔夜饭”面前撑不了多久。
兰花是俞家的“入场券”。
俞敬修喜欢什么?兰花。
俞家是什么门第?京城高门,俞夫人是高阶诰命。范雅客想嫁进去,就得变成俞家人喜欢的样子。

俞敬修当初怎么看上她的?就因为她那盆水仙,他觉得这姑娘品性高洁,是脱俗之人。
可婚后他发现,范雅客为了体面,把父亲陪嫁的孤本卖了三箱。
他好歹也是读书人,珍视清贵文脉。结果自己挑的“水仙花”,为了黄白之物能把文脉底蕴都典当了。
大婚当晚,俞敬修就没跟她圆房。
从那一刻起,范雅客就知道,水仙这条人设走不通了。她必须变成俞家想要的样子。
于是她开始穿兰花、用兰花、说兰花。
可问题在于,她越装,越拧巴。

俞敬修心里那点对“清雅水仙”的念想彻底碎了之后,范雅客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生下的长孙周岁宴上,抱孩子出来抓周的是俞夫人,她站在旁边像个摆设。
因为俞敬修对女主念念不忘,从甘霖镇回来以后多购置兰花样的东西。
雅客为了自己的名声,不甘落后被太太们嘲笑,所以说因为兰花定情,丈夫喜爱兰花也是喜欢和自己的一定钟情那种。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株移植失败的兰花,既不是本来的水仙,也成不了真正的兰花。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水仙是她的闺名,如果说水仙,那故事就像是自己父亲的学生捡到了“自己”,俩人好了。
在电视剧那个背景,门第观念还是很重的,被一个高门少爷捡回家,这就变成向上爬的香艳故事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兰花就不一样了,俩人都喜欢培育兰花,这是雅致的爱好。
正巧碰见了,结果志趣相投,俩人又都有才情,因此结为连理,就变成美谈了。
只是可惜她还是被眼前的浮华蒙蔽了。

她把水仙说成兰花的那几年,是她最拧巴、最不快乐的时候。
她在努力成为别人想要的样子,却丢掉了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以为换上兰花就能换一个身份、换一个阶层、换一种人生。
可到头来,她既没做成俞家的兰花,也差点丢了本来的水仙。
一个人连自己喜欢什么花都不敢承认的时候,她失去的早就不只是一朵花的名字了。
你怎么看范雅客这个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