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秘书开除我,我签字离开,秘书得意,不料我成新总裁现身年会
我叫周成,今年四十岁,苏州人,在启明电器做仓储主管。我妻子林岚在公司管人事,她的秘书叫许曼。上个月,许曼拿着离职单让我签字,说公司不需要我了。我签了。她笑得挺得意。可年会上,我又回去了。那天,我得先从头说起。
我和林岚结婚十二年。儿子周乐十岁,上小学四年级。我们是结婚两年后才有的孩子。林岚比我小一岁,工作忙,家里接送孩子多半是我安排。她当上人事经理后,许曼成了她的秘书。
许曼进公司那天,抱着一摞档案,站在仓库门口找人。鞋跟卡在地砖缝里,她拔了两下,脸都红了。我拿起扳手,把翘起的地条压平。
她说:“周主管,你挺会修东西。”
我说:“会一点,别踩歪了就行。”
她笑了笑:“我先把话说清楚。我做事看结果,跟谁熟都没用。”
我点头:“好,按规矩来。”
那阵子确实还行。年末盘库,她跟我在仓库蹲到晚上九点,帮着把错码的零件一件件挑出来。她手上沾了黑油,拿纸巾擦半天,还没擦干净。
儿子学校办运动会,林岚临时赶不回来。许曼顺路把报名表送到我手上,没多问,还提醒我别忘了带孩子的水壶。
公司发防暑用品,她也没把仓库的人落下。她站在门口点数,少了一箱,就让车间把自己的那箱先匀过来。
她做事麻利,也肯替人跑腿。我心里觉得,这姑娘虽说说话直,倒不坏。
直到一张盘点表出了问题。
那天,许曼把一份表格拍在我的桌角,手指点着红色标记。上面显示少了四台电机,追到最后,发现是采购把入库日期填错了。
她说:“周主管,这表是你签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入库单是仓库签收,日期是采购补的。”
她把笔搁下:“上面只看签字。”
我没吭声。她也没再说,只把表带走了。
我心里有点堵。可那四台电机找到了,我就当这事过去了。许曼要交差,我也不想让林岚夹在中间。
隔了几天,夜班工人说货架边漏水。我去仓库查,发现顶上的消防管接头松了,水顺着钢梁滴下来。我拿扳手先关阀,再把两箱纸壳挪开。
许曼拿着手机站在门口,先拍了地上的水,又拍了我手上的扳手。
她说:“周主管,临时处理不算整改。”
我说:“我叫维修来了,十分钟到。”
她把照片发进工作群:“仓库日常管理不到位。”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人替我说话。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上还在滴水。管道是维修队前一天拆过的,我心里清楚。可我没争。维修工到了,我把阀门交给他,拿抹布擦地。
那个月,我的绩效少了八百块。林岚回家时,我问她是不是许曼提的。
她把包挂在椅背上:“她按流程打的分,我也不好改。”
我说:“她拍照的时候,管道还在漏。”
林岚揉着眉心:“成子,别跟我较这个劲。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她说得低。我就没再问。只是那晚,我把家里要换的水龙头先搁下了。少八百,够买新的,可我不想再拿这钱出来。
没过多久,仓库临时要清出一排货位。许曼推着一辆小车,把几箱样机停在消防通道边。
我拦住她:“这儿不能放,挡着消防门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就半天,别那么死板。”
我把小车推回黄线内:“不行,真出事谁担?”
她脸沉下来:“周成,你现在挺爱教人做事啊。”
我没回嘴。她把小车上的箱子一推,最上面那只滑下来,砸坏了两台样机。
开会时,她没提自己推车的事,只说仓库没有及时划出周转位。最后,损失算到我的组里。
我那天没忍住,给林岚打了电话。
她在办公室里压低声音:“先认下来吧,月底我帮你再申诉。”
我听着有点烦:“你每次都让我先认。”
电话那头顿了顿。她说:“许曼家里也不容易。她妈做透析,她一个人供房,最近还在凑医药费。她怕做不好,被公司换掉。”
我心里那口气没消,嘴上却软了一截。
第二天,我把申诉材料交了。许曼没拦,也没道歉。后来我才知道,样机的赔偿没有从她工资里扣。她说那批货归仓库保管,账上就该仓库担。
这回我是真的寒心了。
再过一周,林岚出差,许曼拿着一张调岗通知找我。说是人事安排,要我从仓储主管改做夜班收货,工资少两千四。
我把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说:“你签一下,今晚就生效。”
我问:“理由呢?”
她把指甲在纸边刮了一下:“组织调整。”
我看着她:“哪个部门提的?”
“人事。”
“谁批的?”
“林经理批过了。”
我给林岚打电话,她没接。那晚儿子发来语音:“爸,明天家长会你来吗?别又让奶奶替你跑。”
我听了两遍,没回。
第二天,我去找许曼。她把一叠文件压在桌上,推过来一张离职协议。
她说:“公司想省成本,你离开对大家都轻松。”
我问:“你呢?你觉得我干得差吗?”
她说:“我只按领导的要求办。”
我看见她桌边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药。药盒上贴着医院的缴费单。她眼下发青,头发也有些乱。
她看着我:“我妈每周做三次透析,我不能丢这份工作。”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可我也看见协议上写着“主动申请离职”,后面还要我放弃补偿。我把纸推回去。
我说:“工作我能交,补偿我也按规矩拿。你不能让我签成自己不想干。”
许曼皱着眉:“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没再争。按公司的程序,我去找了工会,也把交接表和考勤记录复印了一份。三天后,补偿金额核清了。许曼把离职单递给我时,我签了字。
她抿着嘴,像是赢了。
那天,我带走的只有一只搪瓷茶缸和抽屉里的螺丝刀。没骂人,也没摔门。公司门口的保安替我把纸箱放进车后座。
我从来没告诉她,自己还要回来。因为那时我也不知道董事会会怎么决定。
三个月前,公司老董事长顾叔找过我。他父亲和我父亲是老同事,两家平时有来往,但我进公司时没靠这层关系。他问我愿不愿意接下总经理的职务。
那阵子,公司欠着供应商货款,仓库账也乱。董事会没有直接任命我,先让我拿出整改方案,再听几名部门经理的意见。我做了两个月预算,也把几处损耗查清楚。
董事会最后投票通过。股东会也批准了。任命文件下来那天,我还在外面找儿子的校服外套。
我给林岚打电话:“我接了。”
她沉默了好久,才说:“许曼那事,我做得不对。”
我没说没关系。只跟她说,年会我会去。
年会那晚,我穿着那套旧西装进了宴会厅。许曼正在台边核对座位表,看见我时,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说:“周成,你怎么来了?”
我说:“董事会通知的。”
主持人上台,念了我的名字。接着念任命:周成为启明电器总裁。台下掌声响起来,许曼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问:“你早就知道?”
我说:“我接到任命,比你晚。”
许曼低下头:“我那天不该逼你签那张单子。”
我看着她:“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你也一样。”
林岚站在一旁,没替谁说话。她伸手想碰我的袖口,又停了下来。我们隔着两步,谁都没往前。
散场后,许曼把胸牌摘下来,放进口袋。我没拦她,也没说要她留下。她问我明天还上班吗。
我说:“按你的合同来。”
回家时,儿子已经睡了。餐桌上放着一张画,是他画的三口人,旁边还添了一辆歪歪扭扭的小卡车。我把画夹进文件袋,顺手把车钥匙放进碗里。
第二天早上,我把搪瓷茶缸洗干净,装了半杯温水,出门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