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印度在国际军火市场上一直是买家,常年排在全球武器进口国的前列。谁也没想到,一场离它几千公里远的战争,让它在欧洲做成了一门大生意。
俄乌冲突从2022年2月打到现在,已经四年零八个多月。根据彭博社引用的贸易数据,冲突全面爆发后的四年里,印度弹药厂商向欧洲出口了至少8.72亿美元的炮弹、迫击炮弹、炸药和火箭推进剂,而冲突前四年只有4920万美元,增幅超过1600%。
印度国防秘书拉杰什·库马尔·辛格援引了这份报告。按报告的统计,2025-26财年,印度向东欧国家出口的炮弹、迫击炮弹等弹药达到3.16亿美元,在该地区排第三。
如果把冲突以来四年的总量加在一起,印度在这13国的供应商里从第28位升到第2位,仅次于韩国。这些货里大约四分之三运往13个中东欧国家,包括保加利亚、克罗地亚、捷克和波兰。
从第28名到第2名只用了四年。这样的速度不全靠印度自己有多强,主要是欧洲那边缺口太大。
战争最能暴露一个国家工业的底子。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欧洲人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代战争消耗弹药的速度超出想象,而补货既慢又难。
那些给基辅送武器弹药的国家,一边送一边掏空了自家仓库,现在仓库得补满,欧洲本土的生产线又跟不上,订单自然流向了欧洲以外有大规模生产能力的国家。俄罗斯的入侵带来了长期的弹药需求,光靠欧洲自己的产能很难满足。
辛格也说明了背后的推动力:欧盟"重新武装欧洲"计划带来的需求,再加上印度不断扩大的国防制造基础,一起推高了出口。欧洲已经成了印度军火的大客户,上一财年印度全球武器弹药出口中有40%去了欧洲。
欧洲订单的激增,只是印度国防工业扩张的一部分。印度国防部数据显示,2025-26财年印度国防出口创下3842.4亿卢比的纪录,比上一财年增长62.66%,其中国有国防企业贡献2107.1亿卢比,私营企业贡献1735.3亿卢比。
按官方数据,截至今年3月的这个财年,武器出口总额约40亿美元,差不多是十年前的25倍。对一个长期依赖外国供应商的国家来说,这个变化不小。
印度现在仍是主要的武器进口国,但本土造武器的能力在稳步提高,海外市场也越做越大。它的目标早就不只是装备自己的军队,还要让印度国防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有竞争力。
这门生意也有让印度为难的地方。印度和俄罗斯有着密切的防务关系,同时又把弹药卖给支持乌克兰的欧洲国家,处境相当微妙。
新德里一直说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可这些炮弹最后打向谁,大家心里都清楚。印度只是赚钱的局外人里比较显眼的一个,赚得最多的还轮不到它。
大西洋对岸的军工巨头赚得更多。洛克希德·马丁10月22日公布的财报显示,第三季度四大业务板块全部同比增长,销售额超过207亿美元,净利润超过18亿美元,分别增长11%和14%。
公司说,利润增长的原因之一是导弹与火控部门的弹药产能在爬坡。截至三季度,它的未交付订单达到2920亿美元,又创了新高。
美国给乌克兰的直接援助却越来越少。新一财年的国防授权法案里,乌克兰安全援助倡议每年只安排4亿美元,和前几年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相比差得很远。
德国基尔研究所的报告也说,随着美国撤资,乌克兰2025年获得的军事援助降到了最低水平,几乎由欧洲独自负担。美国的军火生意并没有停,只是换了一种做法:以前华盛顿出钱,现在欧洲人自己掏钱买装备,军工企业的利润照样在涨。
欧洲也在想办法让这笔钱留在自己的军工体系里。欧盟批准在2026至2027年度向乌克兰提供900亿欧元贷款,其中600亿欧元用于加强乌克兰国防能力,包括支持采购军事装备。
这笔钱名义上是援助,实际上是贷款,以后要由乌克兰来还。俄罗斯在战场上消耗巨大,军火出口却没有停。
普京1月30日在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会议上宣布,2025年俄罗斯军品出口外汇收入超过150亿美元。他还表示,这些产品交付给了30多个国家。
这就成了一个荒唐的循环:一边的武器打到另一边的阵地上,另一边的武器卖到世界各地换外汇,几个大国的军工企业都在扩产、赚钱,真正在前线流血的是俄乌两国的普通士兵和百姓。战场上谁也没能赢。
四年多打下来,俄军没有拿下基辅,乌军也没有收复失地,战线在顿巴斯一带来回拉锯,推进一公里往往要付出大量伤亡。和谈开了一轮又一轮,双方的底线相差太远,谈判桌上没有实质进展,前线的炮声也没停过。
双方现在打的是对方的工厂。乌军总参谋部通报,10月23日和24日凌晨,乌军袭击了陶里亚蒂的合成橡胶化工企业和奥廖尔的"质子-电力电子"国防企业。
乌方说这些工厂为伊斯坎德尔导弹等武器提供零部件和固体燃料原料。防空导弹不够用,就去炸对方的导弹工厂,反过来俄军也在不停打击乌克兰的能源和工业设施。
打到这一步,双方拼的已经不只是前线兵力,还有谁的生产线能撑得更久,谁的盟友还愿意继续出钱。战争拖得越久,局外人的订单就越多。
印度的弹药厂、美国的导弹生产线、欧洲重新开工的火药厂都在扩张,俄乌两国的城市却变成废墟,农田荒了,几十万个家庭失去亲人。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劝和促谈,推动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危机。
这也是对两国百姓最实在的出路。停火不等于认输。冲突每多拖一天,两国就多死一批人,局外人又多赚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