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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土议题交给领导人、其他给技术工作组:泽连斯基“敲定”基调

美俄乌三方技术层级工作会谈举办在即,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提前“敲定”会谈基调。领土议题是红线,相关讨论只能在领导人层面谈,其他工作则可以交给技术工作组。此外,泽连斯基还认为凡是涉及乌克兰安全保障方面的内容,“均不在此次谈判议程之内”,美俄两国是否会同意泽连斯基的主张?

近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乌克兰TSN电视台的采访中,把将于11月举行的技术层级工作会谈的基调一次性“敲定”。在他看来,本次会谈可以谈的内容有很多,但是领土议题、对军队的限制,以及保持中立的立场,这三点均不在乌克兰政府预设的谈判议程之内。前者是红线问题,后两者则关系到乌克兰的安全保障问题,均需要慎重考虑。
抛开泽连斯基能否得偿所愿,单看这套谈判议程“分级”设计,确实有值得拆开看的地方,并非一无是处。表面上看似乌克兰派出的技术工作组权限很大,但那是在不触碰乌克兰政府底线的前提下。泽连斯基明白就算自己左右不了谈判的局势,可至少要先把立场摆出来。至于其他内容,则可以按照由易到难的顺序,一步步谈下来即可。
乌克兰放在桌面上的谈判清单中都有什么选项?泽连斯基说得很明确,清单中至少要有俄乌能源停火、设立新协议保障黑海粮食运输,以及战俘交换事宜等三项内容。

而从这三项内容的排序中,就能明白泽连斯基的重心究竟在哪里。
他执意于实现俄乌能源停火的背后,一方面是因为乌方眼中的俄罗斯并不太值得信任——此前美国要求乌克兰不得袭击俄罗斯炼厂时,俄罗斯依然在打击乌克兰电厂,另一方面乌方也想借此机会按住俄方军队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进攻行动。
至于其他两项内容,在我看来,就好像是买一送一的附赠品,重要性远远小于前者。并不是在刻意贬低,但是你要清楚看到“俄乌能源停火”,是可以赢得特朗普“芳心”的一项谈判内容。
显然泽连斯基也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在谈判中有所得,那么就一定要拿到特朗普的支持,至少让他不过分偏袒俄罗斯。否则单凭乌克兰自己,完全不是美国和俄罗斯的对手。
为了强化这方面的筹码,泽连斯基还特意发出警告,在三国元首会晤之前放松对俄制裁,会削弱乌克兰的影响力。试想一下,怎么做才能让美国和俄罗斯不那么亲密?答案就是在他们中间埋下一根刺。

如今泽连斯基言行虽然出格,颇有一种替美国拿主意的感觉,但是只要美国还稍微顾虑一下自己的盟友,就不能太偏向俄罗斯。欧盟目前手里掌握的底牌之一,就是被冻结的俄罗斯主权资产。
据统计,西方国家一共冻结了俄罗斯央行3000亿欧元的资产,欧盟境内大约有2100亿欧元,其中约1850亿欧元存放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欧洲清算银行。如此庞大的资金数目自然会让俄罗斯颇为忌惮。
其实不光是俄罗斯处境尴尬,这笔钱对于欧盟来说相当于一个烫手的山药。欧盟倒是想全部动用,无奈法律写明了主权豁免,于是只能花一些利息。目前为止已经转走了约80亿欧元的利息,其中95%用来偿还乌克兰欠下的债务。
在这种情况下,乌克兰和欧盟是站在一边的,他们具有共同的利益。因此不能对俄罗斯“提前解制裁”可以看成是这两者共同的想法。俄乌冲突早晚会有打完的那一天,如果乌克兰和欧盟手里攥着2100亿欧元和俄罗斯谈判,肯定要比白送出去有分量。

看到这里,也就明白泽连斯基为什么要强调“安全保障”四个字。等冲突结束,美国、俄罗斯和欧盟都拿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乌克兰失去了自身的利用价值,有极大的概率成为弃子。
因此,泽连斯基才会反复申请加入北约。这次也不例外,他表示,若乌方无法加入北约,欧美就应同意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适用于乌克兰。而为了提升乌克兰的价值,他还表示战后如果资金到位,乌方希望维持80万人规模的军队。不清楚美俄两国是否会同意此事,但是对于乌克兰来说,这或许就是战后唯一可以保障自己不被沦为弃子的重要一步,突出自身在保障欧洲安全方面的重要作用。
看起来这次谈判,似乎除了实现俄乌能源停火,达成不了任何有价值的协议。那举办它的意义在哪里?在我看来,它是在实际检验“小项先落地、大项后开口”的谈判方式在美俄乌三方会谈中是否有效。
倘若这种先易后难的方式有效,则往后都可以参考这次的结果,若是相反,则会再考虑其他的。

毕竟此前美俄乌三方也举办过不少次会谈,最后往往会因为某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而出现纰漏。既然这样,那不如就直接从最简单的地方着手。
因此美国和俄罗斯有极大的概率会认可泽连斯基提出的部分观点。至少在以下这三个方面,他们三国的利益并不相互冲突,可能会有一个较好的结果。
首先是能源停火。这项协议无论对谁,都是极为有利的一项。美国不会站出来反对,俄罗斯和乌克兰自然也不会,大家都想要趁这个功夫缓解一下压力。
剩下的则是黑海粮食和交换俘虏。这两项有个共同点,它们都是无涉领土的杂项,签得下来,还能给各方一个“有产出”的台阶,未来也好再谈其他方面的内容。

这么看来,泽连斯基倒也算是有的放矢,他早就拿捏好了其中的尺度问题,每一个点都恰到好处,不会轻易触及其他两国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此次美俄乌三方技术层级工作会谈的结果值得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乌克兰从一开始就明确自己的定位,没有轻易被西方国家绑上战车,成为对抗俄罗斯的马前卒,或许泽连斯基今天也就不需要大费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