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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年衰减 2.3%,其实,新能源电池寿命远比你想象的更长

一块电池到底能用多久?更具体地说,它能维持多久的充电能力,才会彻底失效,最后被丢弃或送去回收?这个问题看似朴素,却被视为衡量电池环境代价的关键:电池能服役多长时间,直接关系到人们如何评价它的“干净”程度。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这份关切同样真实。2018年电动车刚开始普及时,让许多人犹豫的不是智能化或辅助驾驶,而是电池会不会几年就“报废”、续航会不会大幅缩水。

毕竟一块动力电池往往占整车成本的三分之一。八年过去,多家长期追踪电池数据的机构给出了可供参考的答案。

不过,要说清电池寿命并不容易,因为它取决于一连串变量。首先是温度:电池在使用期间是否长时间处于冬季低温,或是常常经受夏季高温,都会产生影响。

据美国密歇根大学研究人员的说法,电池在华氏60至75度,也就是约摄氏16至24度之间,性能最好,寿命也最长。

从车队的实际统计看,温度的影响比许多人想象的温和。长期追踪数据显示,即便在全年约三分之一时间气温超过25℃的炎热地区,电池也只比凉爽地区多衰减约0.4%。当然,夏季仍应尽量避免暴晒,能停地库就停地库,能停树荫就别停在太阳底下。

湿度是另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因素。电池不适合过于潮湿的环境,对于生活在美国东海岸或南部的用户来说,判断电池寿命可能更加复杂,飓风季节尤其如此。连绵降雨、积水和高湿空气,都会让电池面对比干燥地区更多的考验,使用环境本身就成了寿命方程里的一个变量。

充电习惯同样关键。锂离子电池既不喜欢被充满,也不喜欢被完全耗尽,电量保持在总容量的20%至80%之间,寿命会更长。这条经验流传很广,许多车主日常都会把充电上限设在八成左右,避免电池长时间处于两端的极限状态,以此换取更慢的容量衰退。

长期数据印证了这一说法,但也提示不必过分较真。真正需要避免的是车辆长时间处于满电或亏电的极端状态,累计时间超过八成时,衰减会明显加快。

偶尔充满或用到很低影响不大,因为电池管理系统预留了缓冲。若要停放数天,最好把电量控制在60%左右。

对电动汽车而言,物理损伤是电池寿命的直接威胁。不小心碾过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或者撞上路缘石,都很可能损坏电池,还可能导致保修失效。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在美国更换一块电池大约需要2万至2.5万美元,这笔开销足以让车主对日常驾驶中的细节格外小心。

保修条款因此成为消费者的重要保障。早在2015年,中国就要求车企为动力电池提供不低于8年或12万公里的质保。

2025年的新规进一步细化:非营运车辆正常使用时,质保期内容量衰减至初始容量80%以下,车企需免费维修或更换;年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的,门槛放宽至75%。

正因为变量如此之多,有美国评论人士坦言,可以给出一些关于电池寿命的一般性建议,却无法确切说出一块电池能用多久,而这对消费者来说是不利的。

他同时提到,电池的碳足迹相当可观:原料精炼、电池制造以及沉重成品的运输,都需要消耗大量煤炭、天然气等碳基能源。

既然无法给出统一答案,大样本统计就成了重要参照。特斯拉在官方报告中称,车辆行驶32万公里后,电池容量损失预计不超过12%。

Recurrent测试了250多辆二手电动车,发现行驶12万公里后电池普遍仍有90%以上容量。Geotab统计的平均年衰减率为2.3%,按此推算,8年后约剩81.6%。

值得注意的是,Geotab的年衰减率在2023年曾降至1.8%,2025年又回升到2.3%。主要原因是快充比例从不足10%升至25%,平均充电功率由约70千瓦升到90千瓦以上。

此外,货车、MPV年均衰减约2.7%,高于轿车的2.0%;新车头一两年掉电较快,而稳定运行几年的车型可维持在约1.4%。

充电方式拉开的差距最为明显。经常快充但优先选择100千瓦以下的车主,年均衰减约2.2%,8年后约剩82%;超过四成充电在100千瓦以上完成的,年均衰减约3.0%,8年后仅剩约76%。

对一辆续航500公里的车来说,前者8年后还能跑约440公里,后者只剩约380公里。

然而,无论保养得多好,电池终究会走到生命尽头。退役电池的去向基本只有两条:填埋,或者回收。回收的现状并不乐观。

据相关估计,全球目前仅回收约5%的锂离子电池,即便进入回收环节,也只有大约一半的材料能被提取再利用。原因在于回收所需的能量与新造一块电池相近,需要依靠高温冶炼。

美国正尝试补上这一短板。2022年秋,美国能源部宣布拨款3亿美元,资助创业者和研究人员寻找更好的电池回收方法。

私营企业也在推进,Redwood公司已在内华达州运营一座回收工厂,另一座计划于2023年春在南卡罗来纳州投产。该公司表示,不会重蹈当地一家回收厂的覆辙。

那家位于南卡罗来纳州弗洛伦斯市郊的回收厂多年来屡因违反环境法规被点名,最终宣告破产,厂区土壤被认定为危险废物区。而更多电池根本没有进入回收环节。

按5%的回收率计算,约95%的锂离子电池被送进填埋场,澳大利亚的一项研究显示,当地这一比例达到98%。

填埋带来的风险不容小觑。电池内部含有多种有毒化学物质,一旦在垃圾车或填埋场中破损,而填埋场又没有做好密封,这些物质就可能渗入土壤,进而污染地下水。如果电动车大规模普及,而报废电池的处置跟不上,这一隐患还会随着保有量的增长成倍放大。

火灾是另一重风险。锂离子电池储存着大量能量,有时会因过热自燃,有时则因车辆碾过石块、撞上路缘等损伤起火。

2022年4月,美国太平洋燃气电力公司为风光电站安装了特斯拉Megapack储能电池组,使用五个月后,电池组过热起火。附近居民被要求就地避险、关闭门窗和空调。

那场大火释放出盐酸、氢氟酸等有毒烟雾,消防人员穿着防化服,用了数万加仑水才将其扑灭。填埋场和垃圾车里的电池火灾同样屡见不鲜,据美国媒体报道,加州约四成此类火灾由锂离子电池引发。

有估算显示,锂电池火灾每年给美国和加拿大的相关运营方造成超过12亿美元损失。

一块电池能用多久,答案因温度、湿度、充电习惯和意外损伤而差异极大。大样本数据表明,合理使用的动力电池年均衰减约2.3%,8年后仍有约八成容量,回归慢充、避免极端是延寿的核心,购买二手车则务必检测电池健康度。

但电池终究会退役,回收与处置是否跟得上,同样决定着它的真实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