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9日,抖音平台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标题叫“丈夫是副院长,女婿是著名演员,她是艺术家,老年捡垃圾让人泪目”,讲的是八一电影制片厂已故演员曲云的晚年往事。
隔了没几天,2026年5月18日,腾讯新闻上又有同题材的文章发出来,这位老艺术家的名字又被不少人搜了出来。
年轻观众对曲云可能有点陌生,可要是提起《苦菜花》里的冯大娘、《奇袭》里的阿妈妮,上了些岁数的人多半记得那张脸。
她的丈夫牟春高当过北京昆曲剧院副院长,女婿李世玺演过《雷锋之歌》,是叫得上名字的著名演员,她自己也是拿过金凤凰奖特别荣誉奖的艺术家。
偏偏就是这样一户人家的老人,晚年在八一厂大院里捡垃圾卖废品,而且一捡就是好些年。
这事还得从她小时候讲起。
儿童团里扛红旗,银幕之上演娘亲
1928年,曲云出生在山东牟平。
家里不宽裕,她小时候很少有念书的机会,等到能进学堂认字,年纪已经比同班孩子大出一截。
她父亲是抗日地下交通员,常年在外头跑,送信带路,家里的大事小情基本顾不上。
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曲云13岁就当上了村里的儿童团团长,领着一群半大孩子挨家挨户做抗日宣传。
14岁那年她头一回上台,演的是个老太太,一个小丫头扮老人,没人手把手教,全靠平时留意村里老人怎么走路、怎么说话。
到了18岁,她想参军的念头越来越定,听说胶东文协文工团就在附近,干脆一路步行去追,走了一百多公里才追上队伍。
进团以后她算是半路出家,没什么底子,只能从小角色干起,《白毛女》《血泪仇》这些歌剧里,她换着演过好几种人物。
1956年,她调进八一电影制片厂,这才从舞台转到了镜头前。
厂里分给她的角色,大多是农村妇女和老大娘,戏份也不多。
她用的是个笨办法,就是往农村跑,跟老乡一块吃饭一块干活,看人家纳鞋底、喂鸡、下地,回来再一点点往戏里放。
拍《英雄虎胆》时,雪没过膝盖,她在雪地里站了大半天,手脚冻僵了也没喊停。
拍《突破乌江》时有下水的戏,她一遍遍往冰凉的河里跳,衣服湿透了接着拍。
1965年,电影《苦菜花》上映,37岁的曲云在片中演主角冯大娘。
冯大娘是个要在儿女和革命之间拿主意的母亲,为了演得像,曲云提前几个月到村里跟着老乡学织布,手上的活练熟了才开拍。
片子放出来以后,冯大娘这个人物在全国传开,曲云也从配角演员成了观众嘴里的“银幕母亲”。
往后几十年,她接的戏还是以母亲为主,《奇袭》里的朝鲜阿妈妮、《林海雪原》里李勇奇的母亲、《孔繁森》里的孔母,都出自她手。
上世纪九十年代,《康熙微服私访记》系列里也能看到她演的农村大妈。
算下来,她五十多年里拍了近四十部电影、近四十部电视剧。
2003年,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给她颁发了金凤凰奖特别荣誉奖。
出了名以后,她穿衣打扮还是老样子,接戏也不看番位高低,只看本子里这个人物能不能站得住。
丈夫官至副院长,女婿名扬演艺圈
曲云的爱人叫牟春高,也是文工团出身,比她大一岁,当时在团里当队长。
两个人天天一起排练演出,慢慢有了好感,可部队有纪律,不许随便谈恋爱,这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
倒是团长看出了门道,没训他们,反而撮合了一把,两人这才正式走到一起。
婚后第三天,曲云就因为工作随队去了长春,那时她已经怀了孩子,一直到快生的时候才被送回后方医院,生下了大儿子。
后来牟春高转到地方工作,当上了北京昆曲剧院副院长,曲云留在八一厂拍戏,两口子各忙各的,日子过得平平稳稳。
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进演艺圈,但对父母都很孝顺。
女儿牟磊成家,嫁的是八一厂的演员李世玺。
李世玺1973年被八一厂特招入厂,1979年在电影《雷锋之歌》里演雷锋,一下子红遍全国。
这之后他又演了《铁甲008》等作品,再往后当上了八一厂演员剧团团长。
到这一步,曲云家里的情形就是外人常说的那样,丈夫是副院长,女婿是著名演员,她自己是艺术家。
离休以后,曲云查出了糖尿病,出门少了,就报了个国画学习班。
牟春高也跟着去,老两口一块画画写字,在一个教室里当同学,一学就是十几年。
再往后,牟春高的身体先垮了,比曲云早走了一步。
病中记忆停战火,晚年弯腰拾废品
老伴走后,曲云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记性也越来越不好,熟人站在跟前都叫不出名字,后来去医院检查,确诊是阿尔茨海默症。
这个病把她后半辈子的事情抹掉了一大半,留下来的,反倒是十几岁搞抗日宣传、跟着队伍跑的那些年。
大约从2010年前后开始,八一厂大院里就常能看见她。
满头白发,背着个旧麻袋,有时候提着篮子拄着棍,在垃圾桶边上一样样地翻,塑料瓶、旧纸箱、废报纸、碎铁片,只要能卖钱的都捡起来。
捡回来的纸箱,她会压平叠整齐,攒够一麻袋就拿去卖废品。
起初院里有人不认识她,背后也嘀咕过几句。
后来有邻居认出这是《苦菜花》里的冯大娘,过去问她为什么要捡这些。
老人的回答是,卖了钱交给八路军,买子弹打鬼子。
这话在院里一传开,大家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往后再碰上她捡废品,也就没人说闲话了。
家里人一开始当然不同意,家里不差这几个钱,老太太岁数又大,蹲在垃圾桶边上也不安全。
可越劝她越着急,非出门不可。
孩子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改了主意,不拦了,由着她去,只是身边一直得有人跟着。
跟得最勤的是女婿李世玺。
他只要手上没事,就陪着丈母娘在大院里一圈一圈地走,麻袋沉了他来扛,捡回来的东西他帮着分拣归类。
院里认识他的人不少,一个演过雷锋的著名演员陪着老太太翻垃圾,他从来没躲过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
2020年,曲云去世,终年92岁。
人走以后,她晚年捡垃圾卖废品的事反倒传得更广了。
2026年3月12日和2026年4月8日,网易号上先后有文章梳理她的生平,2026年5月9日的抖音视频和2026年5月18日的腾讯新闻文章,又把这段往事讲了一遍。
不少网友顺着这些内容,回头去翻《苦菜花》《奇袭》这些老片子。
一个演了一辈子母亲的艺术家,丈夫是副院长,女婿是著名演员,晚年在大院里捡垃圾卖废品,嘴里念叨的始终是给前线攒子弹钱这件事。
参考文献:
1. 《丈夫是副院长,女婿是著名演员,她是艺术家,晚年捡垃圾让人泪目》,腾讯新闻,2026年5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