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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盛传美国可能对伊朗发动新一轮空袭之际,伊朗总统穆杰塔巴给普京写了封亲笔信,希望俄罗斯在关键时刻能够再拉伊朗一把。
日前,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穆赫辛-雷扎伊突然访问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把最高领袖的亲笔信交给普京。虽然两国都没有公开信件内容,但外媒援引伊朗高层人士的爆料称,信中除了客套话外,最重要的请求是希望俄罗斯提供S-400远程防空系统,而德黑兰对普京最终放行“持乐观态度”。
据报道,对于雷扎伊此次访问莫斯科,双方公开谈到的内容只有地区安全、战后安排、两国关系和俄伊天然气管道。雷扎伊没有提到S-400,俄方更没有公布合同、数量和交货日期。然而,考虑到目前美伊局势分外敏感,伊朗最高领袖此时派人去见普京,显然是有事相求。
据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考虑是否恢复对伊朗的大规模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也在完成相应准备。雷扎伊把伊朗提出的七项谈判条件告诉普京,同时强调在美国满足条件前,伊朗不会重开霍尔木兹海峡,也不会恢复谈判。穆杰塔巴的亲笔信送到莫斯科,既是请俄罗斯帮忙斡旋,也是在为谈判破裂后的下一轮空袭补防空漏洞。
这对伊朗而言多少有些打脸。2023年,伊朗国防部长还公开表示,本国防空工业已经实现自给,不需要购买S-400,后来推出的“巴瓦尔”-373Ⅱ号称把拦截距离提高到300公里,伊朗媒体长期将它描述成足以与S-400竞争的系统。
经过近期的战争,伊朗国产防空系统的成色到底如何,外界有目共睹。美以联军把伊朗综合防空、远程雷达、指挥通信和导弹阵地列为优先打击对象,隐身战机、电子战飞机和巡航导弹轮番开路。在空袭中,伊朗引以为豪的国产防空系统几乎“隐身”,并未能阻止美以战机在伊朗领空的横冲直撞。
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希望尽快获得S-400就很容易理解了。它由指挥系统、搜索雷达、火控雷达、不同射程拦截弹和发射单元组成。俄方出口方案可配备9M96E2、48N6E系列和40N6E导弹,针对战斗机、预警机、无人机、巡航导弹和部分弹道导弹目标。外界常说的400公里射程,主要对应40N6E打击高空、大型目标的理想条件,低空巡航导弹受地球曲率和地形遮挡影响,留给系统的发现距离会短得多。
即便如此,S-400进入伊朗仍会给美军增加不少麻烦。过去美以战机可以利用伊朗防空体系的缺口深入活动,远程雷达和防空指挥节点被摧毁后,后续机群面对的威胁越来越小。
如果伊朗把S-400部署在德黑兰、伊斯法罕、纳坦兹或福尔多附近,再与“巴瓦尔”-373、中近程防空和无源探测设备联网,美军就得先投入更多侦察机、电子战飞机、诱饵和防区外导弹压制防空。预警机、加油机的活动区域也要后移,战斗机留在目标区上空的时间随之缩短。
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军就不敢来了,美国在今年对伊行动中投入了B-2、F-22、F-35、EA-18G和EC-130H电子战飞机,还有大批巡航导弹、无人诱饵与侦察平台,本来就是按照摧毁综合防空体系来组织行动。
S-400雷达开机后会暴露位置,发射车转移、伪装和重新装填都需要时间。美军完全可能先用卫星和电子侦察确定阵地,再以隐身飞机、反辐射武器和饱和攻击逐层拆解。
伊朗国土面积超过160万平方公里,几套S-400只能护住少数核设施、首都和指挥中心,无法撑起覆盖全国的“铁穹”。俄制系统还要接入伊朗现有雷达、通信和敌我识别网络,伊朗官兵必须接受训练,备件和远程拦截弹也得持续供应。没有完整的数据链和分层防空,纸面上400公里的射程很快会被地形、低空突防和电子压制打回原形。
普京是否愿意交货,同样存在变数。俄罗斯本土正承受乌克兰无人机和远程导弹袭击,炼油厂、机场、军工企业都需要S-300和S-400保护,可供出口的整套系统不会太多。
莫斯科还要考虑与以色列、海湾国家的关系,以及眼下正在推进的美俄乌谈判。过去俄罗斯多次让伊朗看到希望,最后又没有完成S-400交易,原因就在于这套装备牵动的不只是军火生意。
伊朗也有自己的筹码。俄军使用的“见证者”系列无人机技术与伊朗密切相关,两国20年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已经生效,能源、军工和交通合作不断加深。雷扎伊这次还与普京谈了天然气管道,俄罗斯可以借伊朗向周边市场卖气,伊朗则想换回防空、战机和技术支持。现在德黑兰面临新一轮美军打击,普京如果继续只收好处、不交关键装备,俄伊所谓战略合作难免受到质疑。
因此,伊朗领袖的亲笔信若真把S-400列为头号军购目标,美军确实会遇到麻烦,但麻烦不会随着一封信的送达立刻出现。俄方签合同、伊朗人员赴俄训练、重型运输机运送雷达和发射车、远程拦截弹抵达伊朗,一切顺利也要花费较长时间。
只有S-400与伊朗残存的预警雷达和本土防空系统真正联网,美以战机下一次进入伊朗时,才需要面对一套严密的防空网。但就算普京点头批准,伊朗短期内也无法指望S-400挑起国土防空的大梁,面对美国和以色列的潜在空袭,S-400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