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值得关注的变化，杜特尔特家族除了莎拉·杜特尔特之外，又有一个人的支持度明显上来了，他就是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尔特。
Momentum Research在10月16日至19日进行的全国调查中，一共访问了1401名菲律宾成年人。
结果显示，在Z世代受访者当中，塞巴斯蒂安的参议员支持率达到47%，排在所有潜在人选前面。罗宾·帕迪利亚是40%，维科·索托33%，艾伦·彼得·卡耶塔诺27%。
到了杜特尔特家族影响力很强的棉兰老地区，这个数字更明显。塞巴斯蒂安达到62%，帕迪利亚54%，他的哥哥保罗·杜特尔特45%，卡耶塔诺44%。
全国范围内，帕迪利亚以37%排在前面，塞巴斯蒂安36%，两个人只有1个百分点的差距，后面是卡耶塔诺35%、拉菲·图尔福34%。这项调查的全国误差范围是±2.6个百分点，置信水平95%。
阵营差别也很明显。在自认属于杜特尔特阵营的受访者当中，67%支持塞巴斯蒂安，60%选择帕迪利亚，43%选择保罗·杜特尔特，41%支持卡耶塔诺。支持马科斯阵营的人，则明显更偏向图尔福等其他政治人物。
这至少说明一件事，莎拉遭遇弹劾，并没有让杜特尔特家族马上失去年轻选民和棉兰老地区的支持。塞巴斯蒂安正在成为这个家族在2028年布局中不能忽视的人物。
不过47%这个数字也不能被放大解读。它指的是Z世代受访者在一份假设参议员名单中的选择，并不是塞巴斯蒂安拥有47%的全国总统支持率。全国参议员选择率目前是36%，这一点必须分开来看。
另一边，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庭审也在继续。辩方首位证人、达沃市评估官海梅·阿达林出庭以后，被参议员法官多次问到海外旅行的问题。
阿达林一开始表示自己记不清赴华行程，之后面对相关出入境记录，承认自己在2026年1月曾经和达沃地方官员前往中国。
法庭随后还要求他补交相关旅行社资料，同时提供莎拉以及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个人或共同名下的房产记录，并给出11月11日这一提交期限。
参议员法官对证人的态度同样提出了意见。审判长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明确表示，证人在宣誓以后如果作出虚假陈述，可能被弹劾法庭认定为藐视，也可能面临伪证案件。
潘菲洛·拉克森则援引第39号决议，强调弹劾法庭拥有处理藐视行为的权力，同时批评阿达林在庭审期间发笑、回答不够严肃。
涉华行程因此迅速进入菲律宾国内政治讨论。不过，把这件事直接认定为马科斯阵营“故意把莎拉和中国绑定”，目前仍属于政治层面的解读，而不是法庭已经作出的事实认定。
庭审真正需要解决的，还是相关证词、资产资料以及弹劾指控之间到底有没有法律上的联系。
再看2028年的民调，塞巴斯蒂安目前也远没有达到可以确定胜负的程度。OCTA最新公布的假设正副总统组合调查显示，罗布雷多—拉菲·图尔福组合得到43%，塞巴斯蒂安—罗宾·帕迪利亚组合得到39%，相差4个百分点，另有18%的受访者没有选择任何一组或者尚未决定。
这份调查在9月28日至10月4日进行，共访问1200名成年人，误差范围±3个百分点，置信水平95%。OCTA也特别强调，这只是对当时选民态度的测量，不是对2028年选举结果的预测。
莎拉和罗布雷多之间的数据也发生了变化。第三季度的假设一对一调查中，莎拉是40%，罗布雷多33%，26%没有决定或者两个人都不选，还有1%拒绝回答。
莎拉的支持率从2026年第一季度46%，降到第二季度43%，第三季度又到40%；罗布雷多则从35%变成34%，再到33%。双方差距从11个百分点缩小到9个百分点，又变成现在的7个百分点。
但这里还有一个关键变化，罗布雷多已经公开表示自己不会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
这意味着43%对39%、40%对33%这些数字，可以用来观察各政治阵营目前的支持结构，却不能直接当成2028年的正式对阵名单。候选人最终是谁、搭档怎么安排、莎拉弹劾案会出现什么结果，都可能改变现在的数字。
马科斯阵营自己的接班问题同样存在。现行菲律宾宪法明确规定，总统任期为6年，而且总统不得再次参选总统。此前网络上所谓马科斯准备通过延长任期继续执政的说法，也没有得到事实支持，所以不能把“修宪连任”当成已经确定的马科斯计划。
原本被视为重要政治人物的马丁·罗穆亚尔德斯，目前正面对涉及74亿比索的掠夺罪案件，并已否认相关指控、作出无罪答辩；法院在2026年11月又对他作出90天预防性停职决定，但这并不等于法院已经认定他有罪。
伊梅·马科斯与弟弟总统马科斯的政治关系也已经出现明显分化，她公开支持莎拉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总统之子桑德罗·马科斯同样遭遇过涉及预算和防洪工程的指控，但他否认这些说法，相关指控也不能直接当成已经定案的事实。
所以现在真正值得看的，不是简单判断马科斯是不是已经“翻身无望”，而是杜特尔特家族确实又出现了一个具备全国曝光度的人选。
塞巴斯蒂安在Z世代拿到47%，棉兰老达到62%，全国参议员偏好达到36%，在杜特尔特阵营支持者当中达到67%，这些数字让他进入了2028年政治讨论的核心范围。
莎拉自己在与罗布雷多的假设对决中仍有40%，说明杜特尔特家族目前仍保持相当规模的政治支持。
按2026年11月这个时间点计算，距离2028年5月菲律宾大选已经不是“两年多”，而是大约18个月。
18个月足够发生很多变化。莎拉的弹劾案会怎么处理，塞巴斯蒂安到底参选什么职位，罗布雷多是否坚持不参选，马科斯阵营会推出谁，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最终答案。
可以确定的是，杜特尔特家族并没有因为莎拉被弹劾就退出2028年的竞争，而塞巴斯蒂安这次47%的年轻选民数据，又给这个家族增加了一个现实选择。至于这是否意味着马科斯已经没有翻盘空间，目前的任何一份民调，都还不足以得出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