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五十岁包工头老赵雇佣25岁女会计,两人同居之后老赵快速消瘦

五十岁包工头老赵雇佣25岁女会计,两人同居之后老赵快速消瘦
赵建国第一次发现自己瘦了,是在工地门口那家小饭馆。
那天中午,他刚把安全帽摘下来,老板娘就端着一碗红烧肉出来,盯着他看了两秒:“老赵,你这脸怎么窄了一圈?前阵子不是还说腰带扣不上吗?”
赵建国笑了笑,伸手摸摸肚子。
肚子确实平了不少。
他五十岁,是个包工头。常年跑工地,吃饭没准点,酒桌上也少不了几杯。以前他总说自己壮得像头牛,哪怕腰围往上长,也只当是过日子富态。
可这一个月,他的裤腰松了,脸颊凹了,连肩膀上的衣服都显得空。
他没觉得是病。
他只觉得,生活突然有了个盼头。
那个盼头,叫许静,二十五岁,是他刚雇来的女会计。
她来上班的第一天,拎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工地办公室门口,先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单据,再看了看正蹲在地上修电风扇的赵建国。
“赵老板,我是许静,负责记账和报税那部分。”
赵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能适应吗?”
“能不能适应,得干了才知道。”
她说话不软,也不冲。赵建国看了一眼她的简历,发现她做过两年账务,之前那家小公司关门,她才重新找工作。
他这里缺一个肯坐下来把账理清的人,于是当天就把她留下了。
许静干活认真,办公桌上的发票按日期排好,工程款、工人工资、材料款分得清清楚楚。赵建国起初嫌她事多,后来发现,她问的每一个数字都能替他省掉一次糊涂账。
她也不把他当老板供着。
“这张单子没有签字,不能入账。”
“这笔款是你自己垫的,不是项目支出。”
“赵老板,你要是再把发票揉成团塞进抽屉,我就没法帮你理了。”
赵建国被她说得直笑:“我以前也没觉得这么乱。”
“以前没人替你收拾,所以你没看见。”
她说完低头继续算账。
那句话不重,却像一根细针,扎在赵建国心里。他没往别处想,只是觉得这姑娘做事有股劲。
许静租的房子离工地远,早上来得早,晚上走得也晚。赵建国看她总在办公室对着冷饭吃,便让食堂阿姨多给她留一份热菜。
她起初不肯。
“我自己付钱。”
“几块钱的饭,不用算那么细。”
“我吃了就该付。”
赵建国没再说什么,后来便让阿姨照常记账,每周一起结。
他对人一向大方,但不爱说好听话。工人有难处,他会从工钱里先垫;材料商临时缺钱,他也敢让对方晚几天结账。唯独自己,生活过得粗糙,衣服穿旧了不换,胃不舒服也不去看。
许静来了之后,办公室慢慢有了样子。
桌上摆着一个热水壶,窗边多了一盆绿萝。她说总看账单,眼睛累,放盆绿植换换眼。
赵建国每天进门,先把她那张桌子旁边的窗户推开一点。
他说:“屋里闷。”
许静也不戳穿他。
两人真正熟起来,是在一个下雨的夜里。
那晚工程上临时出了点问题,材料车没法进场,赵建国带人忙到很晚。等他回办公室,许静还在核对本月工资表。
窗外雨声很大,办公室的灯只剩一盏。
赵建国看见桌边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饼干,问她:“还没吃饭?”
“吃过了。”
“拿饼干当饭?”
“我不饿。”
他没再问,转身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两盒热牛奶和包子。回来时,许静正把纸张摊在桌上,手指冻得有些发红。
他把袋子放到她面前:“我也没吃,陪我吃点。”
许静看了他一眼,没推辞。
两人坐在桌子两侧吃包子,谈起各自的生活。
许静说她父母都在外地,家里还有个弟弟,大学毕业后她一直自己租房住。她没说太多,只说一个人在外面,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赵建国说自己早些年结过婚,离了十几年,女儿跟前妻生活,已经工作。他和女儿关系不算坏,只是平时话不多。
“你女儿知道你一个人住?”许静问。
“知道。她忙,我也忙,互相不添麻烦。”
“这也叫互相不添麻烦?”
赵建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许静看着他手里那杯牛奶:“赵老板,你对自己也太随便了。”
他心里微微一动,表面上却说:“老男人,凑合过。”
“不是老不老的问题,是你把自己当成不需要照顾的人。”
赵建国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没接话。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一句话能在心里留多久。
后来,赵建国越来越习惯许静在身边。
她提醒他按时吃饭,帮他把散乱的单据收好,也会在他喝多之后打电话叫车。赵建国没有把这些当成别的,只觉得有人说话的办公室,比以前热闹。
许静也不再只叫他“赵老板”。
有一回他腰疼,蹲着搬材料单,许静在旁边看见了,顺手把椅子拖给他。
“别逞强。五十岁的人了,还拿自己当二十岁?”
赵建国笑说:“你才二十五,没资格说我。”
“我算账算得比你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建国很快低下头,继续翻单据。他不敢多想。许静年轻,工作也认真,他是她的雇主。两个人之间隔着年纪,也隔着身份。
可人心不听他安排。
一个周末,许静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她租的房子到期,房东要涨租,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新住处。
赵建国听说后,提出让她先住进自己家空着的那间房。
“我那儿有间空房,离工地近。你暂时住过去,省得每天来回折腾。”
许静立刻摇头:“不合适。”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住进你家,别人会怎么想?”
赵建国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直接,脸上的笑收了些。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对你可能是,对我不是。”
她把箱子推到门边,语气还是平静:“我不想让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
赵建国沉默片刻,说:“那我不算你房租,你先住一个月,找到房子就搬。”
“我不接受。”
许静说得清楚,赵建国也听得明白。
他本来应该就此打住。可那阵子,他心里积攒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话。见她拒绝,他不但没收回,反而把自己的意思说得更明白了。
“许静,我不是随口一提。我希望你搬过去。”
许静抬起眼:“你希望,和我愿不愿意,是两回事。”
“我可以给你独立的房间。我们各过各的,不干涉。”
“你还是老板,我还是员工。这个关系不会因为有两间房就消失。”
她没有骂他,也没有给他难堪。正因为这样,赵建国更清楚她是在拒绝。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把箱子扶正。
“你先别急着找地方。”他说,“我说的话不变。你要真信不过我,就把条件讲清楚。”
“不是条件的问题。”
“那是什么?”
“我不想靠住进老板家,来换一份工作。”
赵建国的脸一下红了。
“我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可能没有。”许静说,“但如果别人这么想,最后承担议论的是我。我不愿意。”
她拉起箱子,赵建国下意识伸手想帮,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一步,让他停住了。
“好。”他说,“你先走吧。”
许静看了他一眼:“工作我会继续做,除非你觉得不合适。”
“我没那么小气。”
她走了。
那天之后,赵建国好几天没主动和她说闲话。
他照常把单子送到她桌上,也照常签字。只是从前他会问她吃没吃饭,后来便不问了。
许静没有因为那次拒绝而辞职。她也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说的账目照样说,该提醒的事照样提醒。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小心,谁都不肯先把那层纸捅破。
赵建国心里有些难受。
他没觉得许静欠他什么,却也不甘心就这么退回老板和员工的距离。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一个人替他整理账本,而是有人在他回家时,能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更怕许静把他的喜欢当成恩惠,把同住当成交换。
一个月后,许静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她租了一个小单间,房子旧,离工地仍不近。每天早上,她要换两趟车,晚上回去时常常已经很晚。
赵建国看见她眼下的青色,心里又冒出那个念头。
但这回,他没有马上开口。
他去买了一把备用钥匙,放在办公室抽屉里。钥匙上没有挂任何标签,只是他家那间空房的钥匙。
他想,如果她需要,他就给她;如果她不需要,他便不再提。
可钥匙在抽屉里放了半个月。
转折发生在一次身体不舒服之后。
那天赵建国从工地回来,脸色发白,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扶了一下墙。许静起身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只是中午没吃饭。
她没有听他的,拿起包就陪他去了附近诊所。
医生说他胃不好,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体重也掉了不少,叫他先把饭吃好,按时复诊。
赵建国拿着药走出来,许静一路没说话。
回到办公室,她把药放在他面前:“你不是铁打的。”
赵建国揉了揉眉心:“人老了,毛病多。”
“你少拿年龄说事。”
“那我说什么?”
“说你不在乎自己。”
这句话让赵建国沉默了很久。
下班后,他没有去工地附近的饭馆,而是站在办公室门口,认真地叫住她。
“许静,空房的事,我还想跟你说一次。”
许静脚步停了下来。
赵建国先把话说清:“我知道你上次拒绝了。你今天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因为这个动你的工资,更不会让你丢工作。”
“你为什么非要我住过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一个人住太久了。”他说,“你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会觉得日子没那么空。我想让你离我近一点。这不是工作上的安排,也不是要你照顾我。”
许静的手指握紧了包带。
赵建国继续说:“你不用替我做饭,不用替我收拾。房间你自己用,门也可以锁。你要是不舒服,随时走。”
“你觉得这些话就能让我安心吗?”
“不能。”他摇头,“所以我不让你马上答应。我只是告诉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对你有感情。”
许静抬头看他。
“你五十岁,我二十五岁。”她说,“你不觉得这差得太多?”
“觉得。”
“我是你的员工。”
“我可以把这份工作关系停掉。不是辞退你,你要继续做会计,我可以把账务交给别人接手,你照样拿该拿的工资,或者你找到别的工作再搬过去。我不想让你觉得,答应我就能得到什么,不答应就会失去什么。”
许静没有接话。
赵建国把抽屉里的钥匙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说不,我就把钥匙收回去。不会再提。”
许静盯着钥匙,忽然问:“你刚才说,想和我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多久?”
“你愿意定多久,就多久。”
“如果我住进去,发现不合适呢?”
“你随时搬走。”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照以前相处。”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替她下决定。
许静把钥匙拿起来,却没有立刻收进口袋。
“我不是因为你生病才答应。”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房租贵。”
“我知道。”
“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和你认真相处,而不是一直躲着自己的想法。”
赵建国怔了一下。
许静说得很慢:“但这不等于我答应你所有期待。”
“我明白。”
她最后把钥匙放进包里。
“先试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决定要不要继续。”
“好。”
“工作上的账,也要分清。”
“好。”
“我不替你当保姆。”
“好。”
赵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高兴。
许静看着他:“你别因为我答应搬过去,就觉得事情都定了。”
“我不会。”
“你也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替我做决定。”
“我记住了。”
她点点头:“那我周末搬。”
这并不是一场热烈的表白。没有拥抱,没有承诺终身,也没有谁为了谁辞掉工作。可对赵建国来说,那串钥匙沉甸甸的,像是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
许静搬进来的第一天,两个人都显得不自在。
赵建国把空房里的旧纸箱搬走,擦了桌子,换上干净床单。许静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几本书,一只玻璃水杯。
赵建国帮她把箱子放到门口,她说:“放这儿就行。”
“好。”
他没再伸手。
晚饭是两人一起在外面吃的。回到家后,许静关上自己的房门,赵建国在客厅看了很久电视,频道换了好几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想给她煮粥。
米放多了,水也放多了,锅里的粥煮得稀稀的。许静出来时,看见他站在灶边,手忙脚乱地关火。
她没有笑他,只盛了一小碗:“下次少放点米。”
赵建国的耳朵红了:“我以为多煮点够吃。”
“我又不是刚搬来就要跟你分一碗粥。”
“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天,两人第一次一起吃早餐。
后来日子渐渐有了规律。许静会在早上给自己冲一杯咖啡,赵建国会把她的那只蓝色水杯从橱柜里拿出来。她晚上加班,他就把客厅灯留着。她回房间,他不追着她聊天。
他们相处得比赵建国想象中安静。
他很少再喝酒。不是许静管着他,而是每次他想多喝两杯,就会想起她说的“你不在乎自己”。那句话让他心里发酸,也让他开始注意身体。
他按医生说的吃药,吃三顿饭,少喝酒。每天早上量一次体重,原来以为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结果一站上秤,才发现比半年前轻了不少。
头一个月,他体重下降了四公斤。
赵建国把原因归到忙、累、吃得少。
可实际上,许静搬来后,他每天醒得比以前早,晚上又常常睡不踏实。他怕自己说错话,怕一个不小心越过她的边界。白天跑工地,晚上回家还要看账,吃饭时也没心思多吃。
而且他确实在努力把生活过好。他不再用酒填满夜晚,不再一顿饭吃到撑,也不再把自己当成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体重的变化,开始得很快。
许静最早发现,是他腰带从倒数第二个孔换到了第三个。
“你最近瘦了。”
赵建国低头看了看:“是吗?”
“不是瘦一点,是明显瘦了。”
“可能是饭吃得清淡。”
许静不赞成:“你吃得比以前少,还说清淡?”
“我有按时吃。”
“你按时吃,分量呢?”
赵建国被她问住。
那天晚上,许静把厨房里的饭菜端上桌。赵建国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说饱了。
许静看着他:“你以前能吃两碗。”
“以前干活多。”
“你现在干活也不少。”
“人上了年纪,饭量会变。”
“赵建国,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查。别把什么都推给年纪。”
她平时叫他赵老板,那天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赵建国心里一震,却只说:“明天去。”
第二天,他去诊所复诊。医生问了饮食、睡眠和体重变化,建议他做些基础检查,也让他把饮食记录下来。
赵建国并不觉得自己得了大病。检查没有发现急性的严重问题,医生仍提醒他,短时间内体重下降明显,不能只凭感觉判断,要继续观察,保证营养,规律复查。
他把医嘱带回家,许静看完,脸色才稍微缓下来。
“你看,医生都说要观察。”
“那就观察。”
“不是观察你能不能扛,是每天把饭吃够。”
赵建国笑了:“你又不是我妈。”
“我不是你妈,所以我更没义务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说完,把记录本放到他面前。
“自己记。今天吃了什么,几点睡,体重多少。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就别让我每天猜你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不是撒娇,也不是命令。她把照顾的边界说得很清楚:她会关心他,但不会替他承担他不肯承担的责任。
赵建国拿起笔,认真记下当天的体重和饮食。
许静搬来之后,赵建国的体重却还是往下掉。
三周后,他又轻了两公斤。
他开始怕许静担心,便不把体重告诉她。可每天早上的秤放在卫生间门口,数字明明白白。
许静发现后,把秤拿到桌边,问他:“为什么不说?”
赵建国一时答不上来。
“我怕你觉得我身体不好。”
“你身体好不好,不是我决定住不住下去的理由。”
“你这么年轻,我怕耽误你。”
“我二十五岁,有自己的判断。”
“你要是想找个年纪差不多的——”
“这是我的事。”
许静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赵建国抿紧嘴唇。
许静看着他:“你想我搬进来,是因为你觉得家里空。现在我住进来了,你又开始用‘怕耽误我’把我推开。那我当初答应的是什么?”
赵建国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
“我怕你后悔。”
“我也会后悔。但后悔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替我选。”
“你现在看着我瘦成这样,心里不会不舒服?”
“会。”许静说,“所以我才让你去复查。但你不能把我的关心当成我后悔了。”
赵建国沉默了半晌。
他第一次听见许静用这样直接的话说自己的感受。
“我以为你搬来以后,我就会安心。”他说,“可我每天都怕哪一天醒来,你说要走。我越在意,越不知道该怎么吃饭、怎么说话。我怕我给你的东西不够,也怕你觉得我把你拴住了。”
许静没有马上接话。
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没有因为他的坦白就立刻安慰他。
“你要是怕我走,就把日子过好,不是把自己饿瘦。”
“我没有故意饿。”
“可你明明吃不下,还不说。你把担心藏起来,身体只好替你说。”
这句话让赵建国愣了很久。
他一直以为自己快速消瘦,是最近忙,是年纪大,是天气热,是吃得少。其实这些原因都有,却还有一个他不愿承认的部分:他把这段关系看得太重,重到连吃饭都成了证明自己不会给人添麻烦的事。
他怕许静觉得他老、觉得他身体不好、觉得和他住在一起不是爱情,而是一份负担。
于是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连身体的变化也想藏起来。
可越藏,越显得心虚。
那天夜里,赵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房间没有动静。他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许静买的鸡蛋和青菜。
他煮了两个鸡蛋,又热了一碗粥。
许静听见动静,披着外套走出来。
“你又不舒服?”
“没有。”赵建国说,“我饿了。”
许静看了看桌上的粥:“那就吃。”
他一口一口吃完,没说自己吃不下,也没故意留下半碗。许静坐在对面,没夸他,只把杯子里的温水推过去。
第二天,赵建国主动把体重记录给她看。
他没有掩饰那串数字,也没有再说“没事”。
“我想把身体养回来。”他说,“不是为了让你留下,是我自己不想再这么过。”
许静点头:“这句话我信。”
从那天起,赵建国按时吃饭,也继续去复诊。许静没有把他的饮食接管过去,更没有天天盯着他。她只在两人吃饭时提醒一句:“别吃太快。”他便慢下来。
一个月期满时,许静没有立刻搬走。
她把当初那串钥匙放在桌上,对赵建国说:“我决定继续住一段时间。”
赵建国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许静接着说:“不是因为你瘦了,也不是因为你需要人照顾。是我愿意继续和你相处。但你不能把我留下这件事,当成你可以不照顾自己的理由。”
“我不会。”
“以后有问题就说。你觉得我越界,也要说。”
“好。”
“还有,我不是来证明你还能被人喜欢的。”
赵建国怔了怔,点头:“我知道。”
“你得先把自己当成一个值得好好生活的人。”
他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热,假装去拿水杯。
那一晚,他没有说什么漂亮的话,只把饭吃完了。
又过了两个月,赵建国不再继续快速消瘦,体重稳住了。医生让他继续按时复查,他便照做。他的脸颊仍比从前瘦,但人看起来有精神了,衣服也不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工地上的人见了他,还会说:“老赵,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不再敷衍一句“年纪大了”,而是说:“前阵子忙乱,吃饭不好。现在好多了。”
“家里有人管着就是不一样。”
赵建国笑着摇头:“不是有人管,是我自己得把日子过明白。”
晚上回家,他推开门,看见许静坐在客厅桌边整理账目。桌上放着两只杯子,一只蓝色,一只白色。
赵建国把外套挂好,洗手,坐到她对面。
“今天复查怎么样?”许静问。
“医生说继续观察,吃饭睡觉都正常,没什么新的问题。”
“那你晚饭吃了多少?”
“吃完了。”
“真的?”
“我给你看碗。”
许静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他没有因为这点笑意就把它当成承诺。她也没有因为他的五十岁,就假装两人之间没有差距;更没有因为自己二十五岁,就把自己的选择交给别人替她决定。
他们之间的同居,不是赵建国给许静一个住处,也不是许静替赵建国填补一间空房。
是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顾虑之后,仍然愿意把日子放在同一张桌上。
赵建国快速消瘦的那段日子,起初让他以为自己是病了,后来才明白,身体里不只有忙碌和饮食不规律,还有压着不说的害怕。
他害怕许静留下是出于同情,害怕她离开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也害怕五十岁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重新开始。
这些怕没有因为同居自动消失。
可许静没有替他打消所有担心,她只把选择还给他,也把责任还给他。
如今,赵建国每天早上仍会站上那台秤。数字慢慢稳定,他的腰带也换回合适的孔位。每次看见那个变化,他都记得自己曾经为了留住一段关系,把最该照顾的人忘了。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