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关押10个月还不认输!马杜罗律师抓住两个关键问题,要求撤案

被关押10个月之后,马杜罗的辩护团队在11月10日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交了一份新的动议,要求撤销10月8日追加的酷刑虐待指控,并且打出了两张牌:马杜罗作为主权国家元首享有豁免权;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在程序上犯了错。那么,这个反击能成功吗?


马杜罗团队的两张牌:第一张牌,主权豁免,是一张旧牌,而且是一张已经被美国法院在类似案件里明确拒绝过的旧牌。

辩护团队的论证并不粗糙,他们在动议里区分了“身份豁免”和“行为豁免”:马杜罗被美军带走时是委内瑞拉的在任元首,享有基于身份的豁免;酷刑指控所指向的行为属于官方行为,因此也享有基于行为的豁免。这个论证在国际法教科书层面站得住,问题在于它进入的是美国联邦法院,而美国联邦法院在外国元首豁免问题上并不以国际法教科书为准,它以行政命令对“谁是外国合法领导人”的判断为准。

美国联邦政府自2019年起不承认马杜罗是委内瑞拉的合法领导人。2018年选举被认定为造假,2024年选举被描述为“骗局”,联邦法院在外国领导人豁免问题上高度尊重行政部门的承认权。

诺列加案是现成的参照:1990年迈阿密联邦法官驳回诺列加的主权豁免主张,理由之一正是他从未以合法身份正式担任巴拿马总统,而巴拿马政府也没有替他主张豁免。马杜罗案的不同之处在于,委内瑞拉现在的代理政府至少在口头上仍称他为总统,罗德里格斯本人也曾在不同场合使用这一称谓。

但这并不能改变一个结构性事实:在美国法院的裁判框架里,起诉本身已经隐含了“不承认”的判断。检察官起诉一位“在任国家元首”酷刑罪,如果法院同时承认他的豁免权,起诉就失去了前提。法院不会在同一份判决里同时做两件互相拆台的事。

所以第一张牌的法律功能不是赢,而是记录。它要固定在案卷里的,是“美军把一个在任元首带到法院”这个事实,以及由此产生的管辖权瑕疵。哪怕法院驳回,这个记录也是后续上诉和国际舆论场上的材料。它打的是程序的正当性,不是官司的胜负。


第二张牌,程序性错误,比第一张牌有肉得多。辩护团队在11月10日的动议里至少摆出了两个层次的问题,它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瑕疵。

第一层是管辖。辩护团队指出,马杜罗夫妇自1月以来一直被关押在纽约东区的辖区内,但案件一直在南区审理。近期的一次出庭中,已经处于羁押状态的马杜罗夫妇被“再次逮捕”,辩护方认为这一步操作的目的就是为南区行使管辖权“捏造”法律依据。这个指控很具体,可验证性也强。

如果“再次逮捕”发生在已经羁押的状态之下,它的法律形式是什么、依据是什么、由谁批准,都有据可查。程序正义的许多争议往往就落在这种看似技术性的步骤上:管辖权不是天然存在的,它需要在案卷里被建立起来,而建立的方式是否干净,本身就可以成为争点。

第二层是酷刑指控的追加时机。10月8日检方追加酷刑共谋罪,距离1月3日马杜罗被带到美国已经过去了九个月。指控的核心是马杜罗指示委内瑞拉官员对监狱中的囚犯实施酷刑,其中包括多名美国公民,弗洛雷斯对相关方案表示同意。九个月之后追加一项新的、带有强烈道德指控色彩的罪名,在程序上并不违法,但它提出了一个辩护方正在利用的问题:这项指控的证据基础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如果关键证据在抓捕之前就已存在,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最初的起诉书里?如果关键证据是抓捕之后才取得的,取得的方式是否受到了羁押环境的影响?辩护团队要求查看酷刑指控相关的大陪审团记录,或者由主审法官对这些记录进行审查,针对的正是这个方向。

酷刑指控把案件的性质往上抬了一级:毒品走私还可以被放进“反毒执法”的叙事框架里,酷刑共谋,把案件拉进了人权和战争罪的语域。在这个语域里,程序瑕疵的舆论杀伤力会被放大。辩护团队选择在新指控尚未站稳的时候集中攻击其程序基础,是在用程序问题拖住实体问题的推进节奏。

这两张牌打的观众并不完全是坐在纽约南区的联邦法官。第一张牌打给国际法共同体和拉美各国看,第二张牌打给美国国内关注法治议题的法律界和媒体看。撤案的概率很低,波拉克不会不清楚。他在2月就已经说过,如果撤不了案,他就退出。一个准备退出的律师,在退出之前把能固定的程序争点全部固定下来,这叫按顺序做事。


还有一个因素需要分析:委内瑞拉代理政府的态度。罗德里格斯在1月6日宣誓就任代理总统,军方随后承认了她的地位。到11月,她已经在公开谈论2027年举行选举的时间表,并对特朗普和鲁比奥推动马杜罗下台表达了感谢。一个由马杜罗体系的前副总统领导的政府,在选举时间表上与美国协调,在公开表态上感谢美方把马杜罗带走,这个组合说明的事情比任何一份法庭动议都直接:马杜罗留在纽约,对现任代理政府的权力结构是有利的。他回去反而会制造一个难以安置的政治变量。

这就意味着辩护团队在法庭上的“反击”,在国内政治层面缺少一个真正愿意为它投入资源的后盾。代理政府会发声明,会说些强硬的话,但不会把国家资源押在一场注定输掉的撤案动议上。第一张牌所依赖的“委内瑞拉政府替你主张豁免”这个条件,在形式上存在,在实质上虚弱。诺列加案里巴拿马政府没有替诺列加主张豁免,马杜罗案里委内瑞拉政府会主张,但主张的力度和持续性受制于一个更根本的算计:让马杜罗留在美国,比让他回来更符合现政府的利益。

撤案不会发生。第一张牌在法律上被行政不承认原则和诺列加先例挡住,第二张牌的程序瑕疵即使全部被法院认可,常规的救济也不是撤销起诉。12月17日的听证会不会给出一个让辩护方满意的结果。

但这不意味着这两张牌没有用。它们的功能不在于在这一轮赢,而在于把案件的记录做厚。每一条关于律师费许可被三小时撤销的陈述,每一次关于管辖地在羁押状态下被重新建立的质疑,每一项关于九个月后追加酷刑指控的时机追问,都在为后续的上诉、为国际刑事司法讨论、为联合国相关机制的报告积累可引用的材料。波拉克是做过阿桑奇案的人,他清楚一个注定在地区法院输掉的动议,在上诉法院、在欧洲人权机构、在学术文献里可能以什么方式继续存活。


你怎么看这两张牌的实际分量?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