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刚在混动车问题上谈出结果,欧盟又急着加码了。10月9日,双方就混合动力汽车贸易达成谅解,欧方贸易专员谢夫乔维奇当时就说,这只是贸易再平衡的"关键第一步"。
一周后欧盟峰会结束,冯德莱恩在记者会上表示,此前与中方达成的协议无法解决结构性失衡问题。她还宣布,欧盟委员会将制定一项新的机制,以便在符合欧盟利益的情况下迅速限制进入欧盟单一市场,12月就会拿出具体提案。
马克龙说得更直接:欧盟应专注就化学品、塑胶和铁合金等商品实施进口限制措施。话说得很硬,可欧洲真有这个底气吗?
冯德莱恩放话没几天,10月21日,路透社一篇报道让不少欧洲人倒吸一口凉气。奥地利蒂罗尔州的小镇昆德尔,有一座山德士公司的工厂,它是欧洲唯一一家从头到尾生产青霉素的工厂,包括关键的活性原料。
厂长斯蒂芬妮·耶德纳说得很明白:一旦这家工厂倒闭,欧洲将"完全依赖"中国。数据摆在那里。
中国在欧盟青霉素及其衍生物进口中的份额,从2019年的44%几乎翻倍,升至去年的86%。这些进口大多是原料药。
要说明一点,86%指的是欧盟相关品类的进口份额,并不等于欧洲用的抗生素有86%来自中国。不过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欧洲每年大约15亿日剂量青霉素所需的原料,如今主要由中国生产。
更扎心的是,欧洲不是没救过这家工厂。2022年疫情后呼吸道感染激增,欧洲的阿莫西林一度短缺,而阿莫西林正是昆德尔生产的青霉素品种。
之后工厂扩建,三年前投入2亿欧元,其中5000万欧元来自公共资金。三年过去,山德士转头请欧盟委员会对中国发起反倾销调查。
公司在提交给英国议员的材料里也承认,除非政府为青霉素支付更高价格,否则昆德尔供应欧洲的能力"在商业上不可持续"。为什么扛不住?
青霉素靠发酵生产,从菌种培养到提取精制,设备常年不停,耗电耗汽都很大,这种高能耗正是欧洲厂商竞争力较弱的另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根源,连山德士自己都点了出来:欧洲各国政府采购药品只看最低价,而不是去维持多元供应。
医保想省钱,就买最便宜的;买得多了,本土工厂就撑不下去。这本账,说到底是欧洲自己算出来的。
就在这前后,北京也接连收紧了几道"闸门"。商务部、科技部拟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在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光伏领域增列关键技术。
10月19日,商务部会同有关部门发布四项出口管制措施,分别调整无人机相关物项管制、对盾构机等工程设备实施管制、调整挖泥船相关物项管制,以及优化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质疑和鉴别程序,其中前三项将于11月18日实施。一边是欧洲忙着筑墙,一边是中国依法依规管好自己的关键物项,谁手里的牌更多,一目了然。
其实欧洲真正担心的,不只是中国物美价廉的产品卖进来,而是自己还剩多少竞争力。青霉素这类医药原料,中国确实做到了全球最好;零组件领域,中国同样领先;综合生产成本,中国也最低。
这个"低"不是凭空来的,背后是无数工人、技术人员、投资者和经营者夜以继日的付出,也离不开产业政策的长期支持,尤其是五年规划。从稀土、永磁体到各类零部件,没有一样是今天才突然冒出来的,都是多年前就开始的整体布局,短期、中期、长期一环扣一环。
所以,因为中国造出了物美价廉的东西就加关税、设限制,这条路走不通。对欧洲普通人来说,能买到便宜好用的东西,对欧洲企业来说,能买到价格合理的零部件,都是实打实的需要。
门一关,最先吃亏的是欧洲消费者,物价只会往上走。欧洲很多工厂要从中国进口零部件,再和其他国家的零件组装成最终产品,空客飞机就用了不少中国零部件,进口成本一涨,造价马上跟着涨。
还有大量欧美企业,包括车企,在河北、山西等地设厂,既做中国市场的生意,也把原材料运回本国降成本,美国在中国也有芯片投资。中国市场、中国的低成本产能,早就和欧洲的利益缠在一起了。
至于"不公平竞争",先得说清楚指什么。如果说的是政府补贴,欧洲和美国对本国产业同样有优惠政策,哪个国家都有,否则本国产业很难在国际竞争中站稳。
更现实的是,不少美国政商界人士都公开提醒过欧洲:新技术投资不够,芯片和AI已经落后,跟不上这一轮产业变革。以德国为例,汽车业还守着燃油车,电动化投入不足,如今连油电混动车都要设限;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在新技术上的投入也乏善可陈。
中国电动车能帮欧洲减碳,正好对得上欧洲应对气候变化的目标,欧洲却要去限制它。欧洲产品卖得贵,原因在自身,而不在中国。
全世界都在买中国物美价廉的东西,唯独欧洲把门关上,最后多掏钱的只能是欧洲老百姓。反倾销能不能救昆德尔?
能争取一点时间,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欧盟委员会预计不久会启动调查,但由于积压的投诉太多,具体时间仍不确定。
关税加上去,电价不会跟着降,审批、建设周期和人工成本也不会变轻,倒是医院和医保的支付压力会先上来。产业还没回来,账单先到了。
这件事对中国也有提醒。青霉素这样的基础药,是公共卫生的底座。
基础药价格不能一味往下压,压到企业做不起、只剩几家硬扛,一旦遇到原料波动或国际摩擦,就容易出问题。给产业留出合理利润,不是让它赚暴利,而是让它能覆盖设备折旧、合规和升级的成本,这样底座才稳。
讲到这里,不由让人想起两个老故事。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他父亲用围堵的办法,越堵越糟;大禹改用疏导,把洪水引入大海,水患才算平息。李冰修都江堰也是同一个道理,岷江原本水患频发,他因势利导,把害处变成水利,才成就了"天府之国"成都。
国与国之间做生意也是这样。各方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讲的是比较优势,互相结合、互相疏通,大家都能受益。
过去中国商品更便宜,全世界照样买,也没人说什么;如今开始被围堵,是因为中国变强了。可老百姓要的始终是便宜、够用、质量好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如今大多出自中国。
真想围堵,前提是自己造得出来。技术跟不上,制造能力不够,又找不到别的来源,就这么把门关上,连一支青霉素都可能要看别人脸色,欧洲的未来又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