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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成总统了?泽连斯基没猜到,过去一昼夜,乌军突然损失1085人

近日,美国两名特使从阿布扎比飞往莫斯科,见过普京后又赶赴都柏林,与泽连斯基会面。停滞多时的俄美乌谈判重新启动,欧洲也有望参加下一轮会谈,前线炮火仍在持续,和平究竟离乌克兰还有多远?

这轮谈判打开了外交突破口,却还没有找到让俄乌接受全面停火的交换条件。换俘可以先行,领土与安全保障却牵连着双方对战后局势的根本判断。欧洲参与能够让协议多一些执行基础,也会把俄欧之间的旧分歧带进谈判室。

战争消耗仍在给谈判施加压力。俄罗斯国防部称,乌军在过去一昼夜的作战中损失约1085名军人。与此同时,乌克兰前最高拉达议员诺温斯基提出泽连斯基应该辞职,为外交解决冲突创造条件。泽连斯基现在仍在主持乌方谈判,他刚刚与美国特使会面,还就领土和安全保障提出了乌方立场。

换一个领导人能否解决争议?从目前公开的谈判内容看,影响和谈的障碍远比个人去留大。乌方要考虑领土、军队和外部援助,俄方要求改变乌克兰的安全安排,欧洲国家又担心自身防务受到影响。这些分歧不会随着一名领导人离任自动消失。

不过,阿布扎比会谈还是有收获。俄乌双方就大规模交换战俘达成原则性安排,具体人数仍在商议。被俘人员的家庭终于有了新的盼头,各方也证明,即使军事对抗继续,谈判代表仍能围绕具体事项达成共识。

换俘之所以能谈,是因为双方都能从中获得可见的结果。俄方接回俄军人员,乌方接回乌方人员,交换对象和实施程序可以逐步核对。各自作出让步后,得到的回报相对明确。全面停火要处理的事情则多得多。部队停在哪里,谁负责监督,出现交火后由谁调查,武器和人员能否继续向前线运送,每一项都会影响双方此后的军事处境。

假如停火线沿现有接触线划定,乌方需要面对部分领土仍处于俄方控制下的现实。俄方则要考虑,停火之后乌军会获得怎样的外部支持,双方是否会利用停火整补部队。因此,即使都承认继续作战代价高,也未必会接受同一种停火安排。

普京提出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开展人道主义行动,美方表示支持。泽连斯基随后提出异议,认为俄方希望借此让乌军撤出、取得该市控制权。他还表示,乌方提出了其他需要人道主义停火的前线居民点。

康斯坦丁诺夫卡的争议说明,连局部行动都绕不开军事互信。平民需要撤离,交战双方也会判断停火范围和部队行动是否改变控制态势。要让这类安排获得双方接受,就得把撤离路线、持续时间和监督方式谈到足够具体,减少任何一方借行动改变战场部署的顾虑。换俘能够为这种具体协商积累经验,但它距离全面停火还有一段路。前者主要处理人员交换,后者要决定武装力量今后如何部署,两类协议承担的政治和军事风险并不相同。

领土问题让这种差距更加明显。俄方坚持其提出的边界主张,普京还表示,俄乌之间只能有一条分界线。乌方则强调,不准备作出领土让步,涉及领土的敏感问题需要在领导人层面讨论。现在顿巴斯部分地区目前仍由乌方控制。俄方要求与现有控制线之间存在差距,乌方若主动撤离,就需要向国内解释,为何在部队仍控制相关地区的情况下交出阵地。

泽连斯基透露,美国谈判代表曾提出一种设想,询问乌克兰是否可能以撤出顿巴斯换取加入北约。按照泽连斯基的说法,这是谈判中提出的问题,尚非各方已经接受的方案。这项设想触及了乌方的现实难题。领土让步会产生持久的政治代价,泽连斯基需要拿出足以向国内说明的回报。北约成员资格之所以被提出来,是因为乌方希望获得比一般政治承诺更可靠的安全保障,防止停火后再次遭到攻击。

泽连斯基表示,乌方不准备割让领土,但若出现包括安全保障、维持一支强大且资金充足的乌军、重建资金在内的全面方案,他可能将相关问题提交全民公投。这个表态表明,乌方把领土安排与战后安全、国家重建联系了起来。不过,俄方长期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也反对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普京在与美方特使会谈时重申,外国军队在乌驻扎会被俄方视作安全威胁,相关部队将成为俄方的打击目标。

于是,美国提出的交换设想遇到了直接障碍。乌方希望用有约束力的外部保障降低未来风险,俄方则认为北约扩张和外国驻军会增加自身风险。即便基辅愿意讨论更广泛的方案,也需要莫斯科接受其中的安全安排,否则领土问题仍难以取得共同结果。

美国能提供什么保障,同样会影响谈判的分量。向乌克兰供应武器、提供情报支持、作出政治承诺和派兵驻守,承担的责任并不一样。乌方希望明确遇到新的攻击后谁来行动,俄方则会关注这些安排是否让北约军事力量长期进入乌境内。

双方需要寻找的空间,在于能否设计出一套双方都愿意接受的监督和保障措施,让乌方相信停火有持续的条件,也让俄方相信相关安排不会被用来扩大外国军事存在。目前公开立场距离这样的方案仍然较远。

欧洲准备参与下一轮会谈,为谈判增加了一项重要条件。此前在阿布扎比,欧洲代表与美乌方面接触,但没有坐在俄方参与的三方会谈桌前。泽连斯基随后表示,欧洲代表将在下一轮谈判中拥有发言权。欧洲国家希望参与,有现实原因。乌克兰需要长期军事与财政支持,战后重建也需要大量资金。任何停火协议若要求欧洲提供援助、参与监督或承担安全责任,欧洲政府就会要求参与讨论协议内容。

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以及欧盟方面计划组成欧洲谈判团队。欧洲国家在对乌援助和安全事务上投入较多,能够参与磋商,有助于让未来协议中的资金、装备和安全承诺找到承担者。

但欧洲并非一个意见完全一致的谈判方。哪些国家提供援助,哪些国家承担监督任务,相关责任如何分配,都需要欧洲内部协调。俄方对欧洲参与也存有疑虑,认为一些欧洲国家持续向乌方提供军事支持。

普京提出,希望欧洲明确自己是希望实现和平,还是继续支持战争。俄方并未完全关上接触的大门,但希望通过谈判检验欧洲准备作出什么选择。欧洲国家则担心,在讨论结束战争的同时,俄方会提出影响整个欧洲防务的要求。

现在俄方的主张包括北约不再东扩、不在俄边境部署进攻性武器,以及北约兵力部署恢复至1997年的状态。俄方还准备根据当前局势提出新的考虑。这些要求涉及乌克兰以外的大量国家。北约东翼成员如何看待部队部署,欧洲国家如何安排本国防务,都关系到谈判能否推进。俄方把乌克兰安全与欧洲安全放在同一套安排中讨论,目的在于争取更广泛的安全承诺。

泽连斯基对此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应先结束乌克兰战争,再讨论整个欧洲的安全架构。乌方担心,如果把停火与欧洲安全体系的全面调整连在一起,谈判范围将急剧扩大,前线停火反而可能被拖延。

这就是谈判顺序上的分歧。莫斯科希望通过较广泛的安排处理其所称的安全关切,基辅希望尽快停止战斗,同时保留获得外部保障的可能。美国要促成双方接近,就需要提出具体顺序,让停火措施与后续安全谈判之间形成双方都能接受的联系。

战场消耗让各方都有理由继续接触,却不会自动带来妥协。俄方通报的乌军损失数字,连同双方持续公布的前线战况,说明军事行动仍在进行。乌克兰能源设施受到攻击,居民供暖、供电也面临压力。持续作战会消耗兵员、装备和财政资源,乌克兰民众也要承担更长时间的生活困难。泽连斯基必须回应社会对安全与和平的期待,同时解释任何谈判方案会给国家留下什么。

俄方同样需要考虑长期冲突的成本,但只要莫斯科认为继续施压能够改善谈判条件,就有动力坚持自己的领土和安全要求。华盛顿虽然能够在俄乌之间传话、提出方案,却无法单凭穿梭外交替双方消除这些分歧。

因此,本轮会谈最有希望推进的,仍是目标明确、能够核对的安排。大规模换俘一旦实施,可以证明双方具备执行协议的能力。围绕平民撤离、能源设施保护等议题展开更具体的协商,也可能为扩大停火范围创造条件。

这些步骤要产生连续效果,需要双方相信履行协议后能得到相应回报。如果人道主义安排刚刚达成,前线便因执行范围发生新的争议,谈判积累的信任就容易流失。美国和欧洲能否协调监督与保障,也会影响协议的持续性。

乌克兰困局已经出现外交松动,换俘安排和欧洲准备入场让谈判有了新的内容。离全面和平最近的一步,是把局部共识落实,再逐渐处理停火监督与安全保障。至于领土和欧洲安全架构,俄乌立场仍相距很远,这决定了会谈可以继续推进,全面解决却很难仅靠一轮穿梭访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