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相伴一生的夫妻,为何不送葬,看哭无数人

我小时候听过一句话,一直觉得是老一辈人瞎讲究。


“夫妻不送葬,送葬必遭殃。”


头一回听,心里还犯嘀咕:两口子过了一辈子,最后一段路都不让送,这叫什么道理?这不是薄情吗?


后来岁数大了,在村里见过几场丧事,也听人讲过几桩真事,才慢慢咂摸出这句话底下的味道。它跟鬼神没关系,跟“遭殃”也没关系。它是一个过来人哭过、怕过之后,悄悄替活着的那个人踩的一脚刹车。


先说清楚, “不送葬”不是连灵堂都不让去。 守灵、祭拜、在灵前好好哭一场,那是情分,没人拦你。老辈人拦的,是不让你跟着棺材上山,不让你亲眼看着那口棺材往坑里落、黄土一铲一铲往上盖。


为什么偏偏拦这一下?


怕你当场就扛不住


我小区里有个王阿姨,跟老伴过了大半辈子,买菜遛弯都是两个人。去年冬天老伴走了,出殡那天亲戚邻居都劝她别上山。她听不进去,说:“这辈子风风雨雨我都陪他走过来了,最后这一段路,我说什么也得亲自送。”家里人拗不过,让两个晚辈一左一右架着她。真到了墓地,棺木往坑里落,土一铲一铲往上盖,王阿姨整个人当场就软了,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血压飙上去,好好一场丧事,末尾多了一场急救。后来她缓过来跟人说了一句话:“那一刻,心里撑了一辈子的那根劲儿,塌了。”


老话讲的“遭殃”,说的就是这种塌。不是鬼找上门,是人自己扛不住了。


能走到送葬这一步的夫妻,大多是过了几十年的老人。身上多少带着点毛病,血压高的,心脏不好的,腿脚不利索的。送葬不是站在那儿鞠三个躬就完了的事。起灵、跟队、上山、下葬,少则半天,多则一天,风吹日晒,山路坑洼,年轻人走一趟都喘,何况一个七八十岁、刚死了老伴的人。医学上有一种东西叫“心碎综合征”,人在遭了极大的情绪刺激之后,心率和血压会骤变,真能诱发心梗、脑梗。村里有个老王,就是送了亡妻最后一程,半道上人直接没了。老辈人未必懂“应激性心肌病”这五个字,但他们见过太多当场哭到昏死、回来一病不起的人。他们说不清楚道理,就编了一句狠话,把活着的那个拦在家里。


怕最后那一铲土,把几十年的暖和全盖死了


这道“拦”,拦的还不只是身体。


两口子过了一辈子,攒下来的是什么?是早上谁先起来烧水,晚上谁给谁留一盏灯,吵完架谁先软下来递的那杯茶。这些东西细碎,但攒起来就是一整段人生。


可如果你跟到墓地,亲眼看着那个最熟悉的人被放进坑里,往后你一个人躺在空床上的夜里,反复翻上来的,就是黄土盖住棺材的那一幕。最后那一铲土,能把前面几十年的暖和全盖死了。


不让跟到墓地,不是不让告别。是想把告别停在灵堂里,停在还能好好说一声“你走吧”的地方。


还有一层,是老辈人嘴上不说、心里最疼的:夫妻情分太深,你亲眼看着他入土,往后余生里,你记住的最后一面不是他活着时候的样子,是那一坑土。太疼了。疼到老辈人不忍心让你去受。


这规矩的源头,其实一点都不温柔


说起来,“夫妻不送葬”这规矩的来路,并不像它今天听起来那么体贴。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里记着一件事,齐国田常扣着鲁国大臣季孙行父的妻子,不让她送丈夫最后一程,甩了一句“夫之妇,不能在丧中相会”。那时候这规矩是拿来卡人的,带着强横和冷。可一件事传了几千年,落到寻常百姓家里,慢慢就变了味道。同样的“不送”,从“别人不让你送”,变成了“家里人舍不得你送”。一字没改,底下的心肠翻了个个儿。


庄子在这件事上走得更远。他妻子死了,惠子去吊丧,看见庄子岔着腿坐在地上,敲着瓦盆唱歌。惠子骂他过分,庄子说了一通道理,大意是人本来就没有生命,从无到有,又从有回到无,跟四季轮转一样,哭哭啼啼反倒是不通命。庄子不是不痛。他是选了一种跟悲痛相处的方式,不把自己钉在最后那一刻上。


苏轼写《江城子》,妻子走了十年,梦里见了一面,醒来写“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他没有去坟前守着,他把那个人放在了梦里,放在了“小轩窗,正梳妆”的日常里。夫妻不送葬,骨子里跟这个是一个理:不让你把整段人生,压到最后一铲土上。


也有偏要送的


当然,也有人不信这个。


网上有个大姐,跟老公结婚二十多年,感情特别好。老公突发心梗走了,出殡那天所有人都劝她在家等着,她死活不听,一边哭一边喊:“我跟他过了一辈子,他走我不送,谁送?”硬是跟着队伍上了山,亲眼看着泥土一铲一铲盖住棺木。送完回来,半年里浑身病痛、失眠噩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我不忍心说她是“错了”。她只是太舍不得。 情到那个份上,规矩拦不住。但老辈人留下的那句话,恰恰是说给这种“舍不得”听的:你舍不得他,可你也得舍不得你自己。


说到底,是让你惜命


今天再回头看“夫妻不送葬”这句话,早就不是一条非守不可的死规矩了。身体硬朗、心里撑得住的,想送就送,没人有资格拦你。送,是情分,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不送,也是情分,是替那个走了的人,把活着的那口气保住。


我见过一对老夫妻,老太太走的时候,老爷子没上山。他在灵堂里坐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拍了拍棺材,说了一句:“你先去,我不急。”然后回家,把老太太养的那盆吊兰浇了水。


那盆吊兰后来长得特别好。


老话说“送葬必遭殃”,吓人吓了几千年。剥开那层吓人的壳,里头就一句话:人已经走了,你得替他把日子过下去。 灵堂里哭一场,是尽了情分;不去坟地,是留了性命。莫让黄土埋了两个,留一个,哪怕孤孤单单的,也得把那日子过下去。这,就是对走了的那个人,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