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霍伦挑战舒默,参议院民主党人在领导人选上陷入分歧。自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民主党内部的官员和选民对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能否有效应对特朗普一直存在争议。这一争论在周四达到新高潮,马里兰州联邦参议员克里斯·范霍伦宣布将挑战舒默的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职位。随着民主党明年将掌控参议院,这一职位将成为华盛顿最具影响力的职位之一。
在上周的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在参众两院都赢得了多年来最大的多数席位。舒默与范霍伦的较量,成为民主党在选举大胜后面临的首个重大团结考验。接下来,党内将直面两位资深议员在如何利用新获得的权力对抗特朗普、推进党的议程以及处理对以色列援助等争议问题上的分歧。
“特朗普的政策被否定了,但我们仍需抓住这个机遇。这是否意味着要弥合信任赤字?……仅仅回到现状,是无法弥合信任赤字的。”范霍伦在周五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进步派团体对这位67岁参议员的参选表示支持。在他宣布参选后不久,他就获得了一些支持者的背书。然而,范霍伦自称是这场竞争中的“弱者”,胜负将在12月1日的闭门党团会议上揭晓。
舒默则对再次赢得民主党党团的支持充满信心,并已获得党内各派系参议员的支持。“我欢迎关于党团未来和重要工作的讨论。”75岁的舒默在范霍伦宣布参选后在社交平台上写道,“我有足够的票数继续担任民主党领袖。”
舒默出生于纽约市,1980年当选联邦众议员,1998年进入参议院。2017年,他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初期、民主党处于少数党时,成为参议院民主党最高领导人。四年后,拜登上任,舒默成为多数党领袖。尽管当时民主党在参议院的席位极为有限,他仍推动通过了拜登立法议程中的部分内容。
2025年,特朗普再次执政,舒默的领导地位迅速受到质疑。那年3月,国会面临批准新政府拨款的最后期限,否则政府将停摆。尽管许多民主党人认为他们有向特朗普施压的筹码,舒默仍选择推进一项由共和党支持的拨款案,认为当时不是让政府关门的好时机。
这一妥协引发了党内强烈不满。众议院民主党人此前已否决了这份拨款案,而活动团体则把这视为舒默不再适合担任领袖的信号。“舒默参议员促成并领导了许多重要成就,我们对此心存感激。但在民主制度存亡攸关之际,他辜负了我们、这个国家和民主党。”进步派组织“不可分割”联合执行主任埃兹拉·莱文说道。
“舒默参议员应该让出领袖职位。参议院每一位民主党人都应呼吁他这样做,并立即规划新的领导层。”舒默与党的基层支持者之间——包括部分民主党议员——的关系至今未能修复。同年晚些时候,又出现了一波要求舒默下台的呼声。
当时,持不同立场的参议院民主党人决定结束一场创纪录的政府停摆,而共和党并未满足他们在医保方面的任何要求。舒默没有公开支持这项协议,但外界普遍认为该协议得到了他的背书。到2026年中期选举的竞选阶段开始时,已有数名候选人将反对舒默作为竞选主张的核心内容之一。
这种紧张关系部分源于众议院和参议院中少数党权力结构的不同。在众议院,少数党几乎没有阻止立法的手段;而在参议院,“冗长辩论”程序要求的60票门槛,使舒默成为决定本党是配合占多数席位的53名共和党人、还是进行阻挠的关键人物。在舒默在党内的地位动摇的同时,范霍伦的声望却在上升。2016年,范霍伦从众议院转入参议院。在特朗普大规模驱逐行动初期,范霍伦因亲赴萨尔瓦多与被错误驱逐出境的萨尔瓦多人会面而受到关注。
在民主党选民对以色列日益不满——源于有关以色列在加沙实施种族灭绝的指控——的背景下,范霍伦也加入了批评以色列的行列。他投票反对向以色列提供推土机和炸弹,并在访问加沙后,联合发布报告,指控以色列计划推动当地居民大规模迁离。今年9月,他发起一项决议,要求国务院就约旦河西岸的暴力事件发布报告,但未能成功。
相较之下,舒默对以色列的批评较为克制。他没有投票支持切断对以色列军售的动议,但支持了范霍伦关于国务院报告的决议。2024年,作为多数党领袖的舒默曾呼吁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下台。
上周中期选举的大胜,似乎印证了舒默对参议院民主党的领导——毕竟,民主党几乎赢得了所有竞争的州,甚至包括一些投入资源很少的州。但范霍伦表示,舒默本可以做得更好。他指出,舒默在初选中背书的数名候选人最终都被选民否决。选后曾有报道称,范霍伦并不打算挑战舒默,这引发了外界对他将在2028年转而竞选总统的猜测。他现在表示对竞选总统没有兴趣,并宣布角逐党领袖职位。此时,活动人士再次呼吁参议院民主党人撤换舒默。
“我们的成员对满足于渐进式变革的政客感到厌倦——他们想要大胆、有创造力的领导层,帮助民主党在下一届国会中毫不犹豫、毫不妥协地带来可负担的生活和问责制。”自由派组织MoveOn执行主任乔尔·佩恩说。“我们欢迎并将支持任何愿意顺应时势的参议院领袖人选。”
自范霍伦宣布参选以来,已有少数民主党参议员公开支持他,包括无党派进步派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以及即将就职的密歇根州参议员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和明尼苏达州参议员佩吉·弗拉纳根。其他人,如密歇根州的埃莉莎·斯洛特金、即将就职的堪萨斯州参议员亚当·汉密尔顿和伊利诺伊州的朱莉安娜·斯特拉顿,表示民主党应选出新领袖,但没有说明应由谁出任。
舒默在党内依然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并获得进步派和温和派参议员的一致背书。支持者认为他卓有成效,并以上周的选举结果为证。“你刚刚赢得了世界大赛,为什么要解雇经理呢?”与民主党党团共同行动的缅因州无党派参议员安格斯·金问道。他已表态支持舒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