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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跋——新郑安乐窝家政人平凡人生的不平凡故事

新郑之地,嵩山之阳,溱洧之滨,自古烟火繁盛,人情敦厚。今有安乐窝家政公司,聚四方之阿姨与师傅,皆寻常巷陌中人,贩夫走卒之属,然其行止之间,自有天地。


或问:家政何为?不过洒扫庭除,庖厨浆洗而已。然余观之,每一帚、每一抹,皆有故事。那些故事,被汗水浸过,被泪水泡过,又被笑容暖过,被团圆的日子晒过,终于在这座小城里,开出细碎而结实的花。


王阿姨,丧夫之后独自撑起五口之家。清晨五点半,她先给卧床的公公翻身擦洗,再为轮椅上的婆婆备好早饭,而后骑车四十余里,奔赴港区的新房做开荒保洁。三十六度的高温,没有空调,她站在西晒的阳台上,一扇玻璃一扇玻璃地刮,汗水湿透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记得儿子的房贷,记得孙女想要的泡泡机,唯独不记得自己也有腰肌劳损。她说:“人活着就是个心劲儿。”


李师傅,五十出头,有一手绝活——清洗油烟机,再脏再旧的,到他手里都能拆洗如新。可他自己的家里,却有一架用了十年的旧烟机,一直没有换。不是换不起,是把钱省下来,供女儿读大学。女儿去年考上郑大,他高兴得喝了两杯酒,醉醺醺地跟人说:“我这一辈子,拆了上千台烟机,总算把闺女‘拆’进了大学门。”


赵阿姨,离婚后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儿子在部队当兵,三年没回家。她把儿子的照片揣在手机壳里,干活累了就翻出来看看。有一次去部队驻地附近的小区保洁,她特意绕了几十里路,站在营区围墙外,远远地看了一眼穿军装的哨兵,回来对人说:“天下的兵,都是我儿子。”


还有小张,最年轻的师傅,90后。他原本在南方工厂打工,母亲病重后回乡,进了家政行业。刚开始觉得低人一等,后来渐渐明白,凭力气凭手艺吃饭,不丢人。他负责家电清洗和地毯护理,活儿做得极细致,客户点名要他。去年结了婚,妻子也是公司的保洁员。两个人的工具车并排停着,一蓝一粉,小区里的人都笑称是“情侣保洁”。


老刘,六十岁,公司里年纪最大的。他原是木匠,老了做不动大木工,便来做清洗和简单维修。谁家的柜门合页松了,哪里的抽屉轨道涩了,他顺手就给修好,从不另收钱。他常说:“别叫我师傅,叫我老刘。我这辈子做了几十年木头,到头来才明白,人比木头还难‘榫卯’——得严丝合缝,还得留点伸缩缝。”


这些人,这些事,不过是家政大军中的几朵浪花。浪花底下,是沉默而坚韧的河流。他们有的凌晨四点多就骑上电动车,冒雨赶往客户家;有的在零下十摄氏度的天气里,跪在地上擦地砖缝;有的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躲在楼道里哭一场,洗把脸,继续微笑服务;有的因为客户夸了一句“擦得真干净”,高兴了一整天,回家多做了两个菜。


他们也有各自的“小确幸”:王阿姨的孙女搂着脖子喊一声“奶奶”,李师傅女儿发来的奖学金截图,赵阿姨儿子打来的三分钟电话,小张和妻子收工后在夜市上分吃的那碗炒凉粉,老刘工具箱里那把跟了他四十年的刨子……


世间英雄,未必都在聚光灯下。那些在平凡的尘埃里,日复一日地匍匐、起身、前行的人,同样是生活的勇者。新郑安乐窝的家人们,你们把汗水洒在别人的家里,把故事装在自己的行囊里,把酸甜苦辣都咽进肚里,却把干净和清爽留给这座城。


从今天起,我将把他们的故事一一讲给大家听,与大家一起分享他们的喜怒哀乐和平凡中的不朽人生。


乙巳年仲夏 记于溱水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