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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就差明说了,乌克兰想结束战争,就必须放弃部分领土。
日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美媒采访时表示,乌克兰最终会呈现“略有不同的形状”。他还透露,结束战争的协议已经接近达成。与此同时,美俄乌代表定于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举行谈判,领土和战后安全安排仍是各方分歧的重点。
特朗普
“形状不同”这几个字,放在当前战局和谈判背景下,意思已经相当直白。特朗普没有拿出一张边界划分图,却提前把乌克兰可能遭遇的领土损失,放进了自己描述的和平结局。按这番话理解,基辅想得到美国推动的停战结果,就得准备接受某种领土妥协。在他描绘的结局中,乌克兰首先要接受的,很可能就是割让部分领土。
他在同一次采访中,还把和平进程的主要障碍归结为泽连斯基和普京之间的仇恨。当被问到更信任谁时,他拒绝作出选择。这种说法对基辅很不利,意味着在特朗普的眼里,调解俄乌冲突已经成为两个领导人如何放下个人恩怨。泽连斯基坚持领土立场时,就更容易被描绘成不肯妥协、阻碍协议的一方。
特朗普这样讲,也符合他眼下的政治需要。共和党刚在中期选举中遭遇失利,他更需要一项能够宣布成功的外交成果。对他来说,促成俄军撤出所有占领区,难度与成本都很高,推动各方接受一条停火线,则可能更快形成可以对外展示的结果。土地归属留下的长期争议,可以交给后续谈判,但协议签署的政治收益,他希望尽快拿到。
然而,莫斯科目前的要求,仍然超出了美乌的预期。据报道,普京要求乌军撤出俄罗斯声称吞并、却尚未完全控制的四个州,并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的计划、接受军力限制。泽连斯基反对交出俄军尚未攻占的领土,主张先停火,再谈更广泛的解决办法。双方争论的,既有已经失去的地区,也有乌军仍在控制和防守的地方。
乌克兰地图
如果按照实际控制线停火,可以把主权争议留待以后,基辅若正式承认部分领土归俄,意味着作出更深远的政治决定,从仍然控制的地区撤军,则会直接改变下一阶段的防御条件。对乌方而言,撤出的可能包括城市、交通节点和已经经营的坚固阵地,后续还要安置居民、重建防线。
特朗普还在试图扩大交易的范围。上周,他在白宫会见俄总统特使德米特里耶夫后,表示未来协议可能超出乌克兰,涉及整个欧洲。他希望把结束战争与战后安全安排放在一起谈,各方可以拿不同条件作交换。但乌方一旦撤出土地和阵地,就很难在协议失效后拿回来。对于一份尚未敲定的协议,乌克兰要承担的风险,比撮合交易的美国要大得多。
特朗普能够对乌方施压,手里也确实有施压的工具。据悉,北约盟国与伙伴正通过“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机制,出资采购美国提供的关键军备,其中包括防空装备和弹药。欧洲可以增加资金投入,但装备库存、生产与交付安排仍有美方参与。基辅需要这些物资支撑战场和城市防空,很难在谈判时完全忽略华盛顿的态度。
泽连斯基
乌克兰因而紧盯另一个问题:让出什么之后,究竟能得到怎样的安全保障?美国国务卿鲁比奥8日表示,关于乌克兰及欧洲战后安全安排的讨论已有进展,但尚未最终敲定。这句话的分量同样不容小觑。特朗普已经预告了乌克兰要做出领土妥协,但与之配套的保护措施,却还在讨论之中。
泽连斯基近日接受采访时,要求西方说明,如果俄罗斯再次发动进攻,哪些国家会采取行动,拿出什么手段,何时兑现。这些细节决定了协议到底能保护乌克兰多久。防空弹药能否持续供应、援助是否有明确期限、出现违约如何应对,都需要形成可执行的安排。乌方若先撤出阵地,随后得到的只是含糊承诺,未来若是后悔的话,就要付出更大代价。
这也是泽连斯基坚持让欧洲深度参与谈判的原因。泽连斯基11月5日会见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时强调,安全保障与经济恢复不能绕开欧洲代表。法国外长巴罗8日也表示,法国将参与阿布扎比的相关讨论。欧洲既要承担援助和重建费用,也要面对停战后的安全后果,自然不愿等美俄谈妥之后,再接过一张需要自己兑现的清单。
普京
基辅目前的处境确实非常艰难。它需要尽早减轻战争压力,又担心仓促让步会把下一轮风险留给自己。泽连斯基6日与北欧、波罗的海国家领导人会谈时,再次提出冬季能源和防空需求。这些都要靠持续的资源投入。特朗普一直在催促谈判,但领土让步能否带来持久停战,仍取决于俄方是否接受约束,以及保障方愿意承担多少责任。
特朗普已经把自己的倾向公开:他设想中的和平,很可能需要乌克兰接受一张缩小的实际控制版图。即将举行的阿布扎比谈判,要检验美国能否说明,乌克兰做出这种让步能够换来什么成果。若华盛顿坚持让基辅先交出土地,却迟迟不肯拿出相应保障,泽连斯基面对的就会是一份不平等的条约,别说他不会答应,乌克兰国内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