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罗斯福号航母驶入美军中央司令部责任区,加上早已就位的布什号和华盛顿号,三个航母打击群在中东聚齐。三艘航母、二十多艘护航舰艇、超过200架舰载机,听着确实吓人。以色列媒体说,这是相当可观的海上兵力。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今年4月,再往前,要追溯到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航母还是那批航母,可如今的世界,早就不是当年的世界了。
事情要从2月28日说起。那天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大规模空袭,开局气势很足,一个多月里高强度打击对方的导弹、防空和核设施,盘算的是速战速决。伊朗一边挨打一边反击,导弹和无人机扑向中东美军基地,同时管控霍尔木兹海峡。结果速胜没等来,等来的是边打边谈。4月停火、谈判、海上封锁,6月签了谅解备忘录,墨迹未干又开打,打到8月重新转向经济制裁。四个阶段,打打谈谈,一晃就是八个月。
新华社的总结很到位,美国现在是打不赢、谈不拢、退不出。战场上拿不到决定性胜利,谈判桌上压不服对方,想抽身又找不到台阶。10月曾有美国官员放话,说总统一下令,96小时内就能发动大规模打击。可中期选举之后,口风立刻变了,特朗普说战争在军事上已经结束,鲁比奥说没必要再动手。狠话放了一箩筐,最后发现,最容易的是扣扳机,最难的是收场。
那三航母聚首,总该是兵强马壮的证明吧?恰恰相反,这更像是一张被透支的账单。把三艘船的行程摊开看,布什号4月就到了,华盛顿号8月来接班,罗斯福号9月底才从本土出发,一路演习访问,晃了一个半月。它们不是接到同一道命令集结的,而是按各自计划在这个时间点重叠。罗斯福号很大概率是来换班的,所谓三航母同框,可能只是轮换的窗口期。
光鲜的数字背后,是疲于奔命的人和船。此前在中东执勤的林肯号,曾连续250天不靠港,舰员精神崩溃、有人跳海,甲板上遍布水垢和锈迹。福特号执行了326天任务后返港大修,至少趴窝一年。海军有2万个舰上岗位空缺,相当于四艘航母的水兵编制。造船厂排不上队,部署周期从六七个月硬拖到一年,西太平洋甚至出现航母空窗期。这不是兵力雄厚的样子,这是拆东墙补西墙。
再看战场本身。伊朗很清楚,正面硬拼拼不过,于是把宝押在非对称打法上。美国国会报告披露,伊朗拥有约6000枚水雷,再加上成群的小型快艇、反舰导弹、无人机和潜艇,专门盯着最窄处只有几十公里的霍尔木兹海峡。航母虽强,却不敢在狭窄水域里冒险,一枚老式水雷、一艘快艇的亡命式冲击,都可能让造价百亿美元的巨舰吃不消。打的是穷办法,卡住的却是全球能源的脖子。
这不是吓唬人。就在15日前后,已有6艘油轮在海峡出事,其中两艘触雷爆炸。战前每天有130到140艘商船通过,如今降到个位数,降幅超过九成。布伦特原油从战前每桶约70美元,一度冲上126美元。世界银行警告,若能源中断持续,今年全球经济增长可能只有1.3%。海峡这条伊朗手里的杠杆,撬动的是全世界,也把美国架在火上烤。
美国转而用经济封锁逼伊朗低头,效果确实有,伊朗石油出口接近零,通胀超过80%。可八个月过去,伊朗没有崩溃。美国想再掐陆路通道,土耳其、伊拉克、巴基斯坦谁都不配合,里海方向还漏着大口子。封锁是把双刃剑,油价高企拖累的是全球,美国消费者同样要为高油价买单。想用经济痛苦换对方投降,结果自己也被绑在这场消耗里。
更让华盛顿心寒的是盟友。美国号召各国派军舰到海峡护航,德国、西班牙、意大利、日本有的拒绝、有的冷处理,法国还限制美军使用基地。8月,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干脆另起炉灶,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中东国家想明白了一件事,美军驻扎不等于安全,反而可能招来战火。当昔日的跟班开始各找出路,所谓的号召力,就成了一句空话。
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结论就清楚了。三航母不是开战的号角,而是霸权过载的症状。造船业空心化,舰艇修不过来;军工产能跟不上,拦截弹打一枚少一枚;征兵降低标准才勉强凑数。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终究是建立在工业和财力之上的,当底子开始松动,再庞大的舰队也只是在硬撑。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中东这八个月,给世界上了生动的一课,靠武力撑起来的威风,终有撑不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