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的时候,我盯着比分牌看了好一会儿:1-4。这是C罗退出国家队后葡萄牙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在布拉加市政球场踢丹麦。这个夜晚赛前全是掌声,赛后全是唏嘘。我把90分钟拆开看,问题不是丢了四个球这么简单。
先把赛前那一幕说清楚。11月5日C罗宣布结束国家队生涯,23年,234场146球,一座欧洲杯、两座欧国联。本场入场,葡萄牙全队连牵手球童都穿着7号球衣,第7分钟全场起立鼓掌,大屏循环放他的庆祝画面,看台横幅写着谢谢队长。仪式给得很足,谁都没想到,转头球场变成另一副样子。
上半场其实没崩。第40分钟,霍伊伦禁区争顶,球打在鲁本·迪亚斯伸开的手臂上,VAR介入,裁判判了点球。第43分钟,霍伊别尔主罚命中,迪奥戈·科斯塔判断对方向,还是没碰到,比分来到0-1。半场这个比分,葡萄牙场面不吃亏,控球和射门都对得上,坑只挖了一个。
下半场开门就漏。第50分钟,达姆斯高挑传越过防线,霍伊伦反越位凌空抽射,0-2。第57分钟,霍伊别尔直塞,霍伊伦晃开雷纳托·维加,右脚兜射远角,0-3。第75分钟,替补登场的延森传中,安诺森头球顶入,0-4。补时第3分钟,福布斯右路传中,若昂·内维斯射门被扑,B席近距离补射扳回一个,比分定格1-4。二十多分钟连丢三球,主场看台有人提前往外走。
账得这么算,这场留下几个甩不掉的数字。这是葡萄牙队史正式比赛主场的最大分差失利,也是第一次在主场正式比赛0-4落后;1947年0-10英格兰那场是友谊赛,不在这个口径里。
这还是C罗2003年入选以来,他缺阵时最惨的一场。上一次没他还净负超过一球,要回到2003年9月0-3输西班牙;自2021年6月欧洲杯2-4德国之后,葡萄牙头一回单场丢四球。热苏斯上任后的四连胜也到头了,这场是他执教葡萄牙的首场败仗。
我把本场数据翻了一遍。最强的是霍伊伦,一个人进两个,下半场两球全靠他解决。对面这条后防,没人跟住他第一下,也没人贴住他第二下。回过头看葡萄牙自己:全场射门13比17,射正6比6,门将扑救只有1次,对面门将做了6次扑救。射正数不输,比分输成这样,问题出在防守站位和门前转化,不全是前锋脚风。
第64分钟,新7号卡洛斯·福布斯替补登场,接过这件封存了原版字体的球衣。他上场之后,前场依旧没人稳住球,局面没什么改观。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是否想念C罗,热苏斯说:“他已经不在国家队了,怀念什么?”他也补了一句,球迷想念很正常,没人会忘记这个人23年的付出。
讲句公道话,一场球说明不了全部。葡萄牙这轮打完12分,还是小组第一,八强席位早锁了;六周前他们刚在客场4-2赢过丹麦。但后C罗时代的第一场,逆境里没人站出来扛事,这口气是真露了。下一轮11月18日客场踢威尔士,你觉得该先调整锋线,还是先把后防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