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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那个美国抓捕未果,入籍俄罗斯的斯诺登,现在过得怎样?

2022年12月2日,俄罗斯律师库切列纳在莫斯科接受俄罗斯卫星通讯社记者提问时,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记者问的是,斯诺登有没有完成入籍宣誓,有没有拿到俄罗斯护照。

库切列纳的回答是,都办好了,他现在一切都好。

就这么一句话,给那段持续多年的跨国追捕添上了一个很实在的注脚。

当年美国动用外交和司法手段到处找人,最后人没抓回去,反倒成了俄罗斯公民。

12年前的那场风波闹得全世界沸沸扬扬,很多人还记得“棱镜门”这个词,却未必清楚斯诺登后来是怎么一步步在俄罗斯安顿下来的。

他现在过得怎样,还得从那张请假条讲起。

一张请假条出走,一场监听案曝光

斯诺登1983年6月21日出生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家里好几代人都在为美国联邦政府或军队做事。

他年纪轻轻就进了情报圈,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干过技术岗位,后来又以外包雇员身份接触国家安全局的系统。

到了2013年,他在防务承包商博思艾伦咨询公司上班,工作地点是夏威夷的一处国家安全局设施。

2013年5月20日,他向单位请了病假,转身就登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

在香港的酒店里,他把手里的材料交给了记者格伦·格林沃尔德和纪录片导演劳拉·波伊特拉斯等人。

没过多久,报道就一篇接一篇地出来了。

2013年6月5日,英国《卫报》披露,美国外国情报监视法庭下令威瑞森公司把海量用户的通话记录持续交给国家安全局。

第二天,也就是2013年6月6日,《华盛顿邮报》和《卫报》又把一个叫“棱镜”的秘密项目抖了出来。

按照报道里的说法,国家安全局可以从谷歌、微软、苹果、脸书等公司的服务器上直接调取用户数据,邮件、聊天记录、照片、视频都在其中。

美国一向把“隐私”“自由”挂在嘴边,这下子自己的底牌被人翻了个面朝上。

2013年6月7日,奥巴马出来回应,说这些项目有国会授权,是为了防恐,还讲了一句后来常被引用的话,大意是不可能百分之百安全的同时又百分之百保护隐私。

这番解释没能压住质疑声,因为被盯上的远不止美国老百姓,还有不少外国政府机构和政要。

2013年6月9日,斯诺登干脆自己站了出来,在《卫报》发布的视频里公开身份。

随后他又对香港《南华早报》表示,美国情报机构多年来一直在入侵中国内地和香港的网络,香港中文大学也在目标之列。

美国平日里动不动指责别国搞网络攻击,这一回自己反倒成了被点名的那一方。

华盛顿很快动了手。

2013年6月14日,美国检方以间谍罪、盗窃政府财产等罪名对斯诺登提起刑事指控,起诉书在2013年6月21日公开,美方随即向香港提出临时拘捕请求,还吊销了他的护照。

机场里滞留四旬,莫斯科落户十年

2013年6月23日,斯诺登从香港飞抵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香港特区政府同一天发表声明,指出美方提交的文件不完全符合香港法律要求,特区政府没有法律依据限制他离境,同时要求美方就入侵香港计算机系统一事作出澄清。

护照被吊销以后,斯诺登在莫斯科就走不动了,只能待在机场的国际转机区。

这一待就是四十来天。

那段时间他向好几个国家递交了庇护申请,回音寥寥,美国则四处施压,要求把人交出来。

转折出现在2013年8月1日。

这一天,俄罗斯联邦移民局批准给他一年期的临时庇护,库切列纳证实,他已经离开了机场。

俄方提出的条件很明确,斯诺登要停止针对美国的相关活动。

白宫当天就表示“极其失望”,没过几天,奥巴马又取消了原定9月在莫斯科与普京举行的会晤。

美方的反应很激烈,可俄罗斯并没有因此松口,抓捕这件事也就搁浅了。

临时庇护到期后,2014年8月7日,库切列纳宣布斯诺登拿到了三年期居留许可,可以在俄罗斯境内自由行动,也能出境。

2017年,这份许可又续到了2020年。

2020年10月22日,库切列纳对媒体说,依照俄罗斯2019年修订后的移民法规,斯诺登已经获得永久居留许可。

不过律师当时也提到,斯诺登还没打算申请入籍。

这个想法没过多久就变了。

2020年11月,斯诺登在社交媒体上说,他和妻子准备申请俄罗斯国籍,但不会放弃美国国籍,原因是两人即将有孩子,他不想和孩子分开。

又过了将近两年,2022年9月26日,普京签署总统令,批准75名外国人加入俄罗斯国籍,斯诺登就在名单里。

那个时候俄罗斯正在进行部分动员,有人担心他会不会被征召。

库切列纳专门作了说明,斯诺登从没在俄罗斯军队服过役,不在动员范围之内。

从机场转机区里的滞留者,到持有俄罗斯护照的公民,这条路他走了九年多。

护照到手过日子,通缉未撤难回乡

斯诺登的妻子叫琳赛·米尔斯,两人在美国时就在一起了。

他出走以后,米尔斯在2014年来到莫斯科和他团聚,2017年两人在俄罗斯登记结婚。

2022年12月2日库切列纳透露消息时,斯诺登的妻子还在办理俄罗斯护照的手续。

这些年一家人一直住在莫斯科,生活过得比较低调,平时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斯诺登的父母也到俄罗斯探望过他,这一点他在接受采访时提过不止一次。

他并没有就此销声匿迹。

斯诺登常用视频连线的方式参加海外会议,谈网络隐私、数据安全这些老话题,他还在美国非营利组织“新闻自由基金会”担任董事会成员。

2019年9月17日,他的回忆录《永久记录》在多国同时上市,书里讲了自己怎么进的情报系统,又怎么把材料交给记者。

美国司法部动作也快,书上市当天就把他告上法庭,理由是他出书前没有按保密协议交给政府审查。

2019年12月,美国联邦法院判决支持了政府一方,这本书的收益要被收缴。

人都已经在几千公里之外了,美国的追究还是一路跟着。

有意思的是,美国自己后来也不得不在监控问题上让步。

2015年6月2日,《美国自由法案》签署生效,国家安全局批量收集美国人电话记录的做法被叫停。

2020年9月2日,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裁定,国家安全局秘密收集数百万美国人电话记录的项目违法。

法院认定项目违法,却没有给斯诺登松绑。

美国政府至今没有撤销对他的指控,按照《反间谍法》,一旦定罪,他可能面临数十年监禁。

斯诺登多次表示愿意回去受审,但前提是审判公正,并且允许他当着陪审团讲清楚为什么要公开这些信息。

问题在于,《反间谍法》的框架下,被告很难拿公共利益来为自己辩护,这道坎一直横在那里。

美国国内要求赦免他的声音也冒出来过几回。

2020年8月15日,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记者会上说会考虑赦免问题,之后就没了下文。

2025年1月30日,被提名为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的图尔西·加伯德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多次被要求表态称斯诺登是“叛徒”,她始终没有这样说,只表示斯诺登违反了法律。

2025年2月12日,加伯德的提名获参议院通过,可从目前公开报道来看,美方对斯诺登的指控依旧没有撤销,赦免也没有落地。

回看12年前那场风波,一张病假条,一趟去香港的航班,再到莫斯科机场里四十来天的滞留,美国的抓捕最后落了空。

如今入籍俄罗斯的斯诺登在莫斯科生活了十多年,有了家庭,拿着俄罗斯护照,照常发表自己对隐私和监控问题的看法。

他的名字还挂在美国的通缉名单上,回美国的路暂时看不到头。

“棱镜门”掀开的那些监控内幕,到今天仍是各国讨论网络安全时绕不过去的一页。

参考文献:

1、澎湃新闻(央视新闻)《“棱镜门”披露者斯诺登获得俄罗斯永久居留许可》,2020年10月22日。

2、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律师:斯诺登已拿到俄罗斯护照》,2022年1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