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有户人家,一直看业主公约里的一条规矩不顺眼。
这条规矩是早年定下的,起因是他家当年放火烧过邻居的房子。
几十年过去,他家房子越修越气派,说话嗓门也越来越大,就想把这条规矩撕掉。
邻居们不答应,他家里就有人放话:规矩不改,干脆退出业委会,物业费也不交了。
这话听着挺硬气,可细想有个问题。
退出业委会,那条规矩就管不着他了吗?
当年放火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吗?
没人会这么想。
大家只会更提防他,琢磨这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比方放到国际上,说的就是日本。
日本舆论里冒出一种论调:联合国不删"敌国条款",日本干脆退出联合国。
事情是从纽约的联大讲台开始的。
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上,高市早苗头一回以首相身份登台,专门提了"敌国条款"。
她冠冕堂皇宣称,日本作为"和平国家",坚守"专守防卫"政策,在过去70年间对联合国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
删除"敌国条款",关乎日本的"荣誉和尊严"。
这事日本已经好些年没在联大上公开提了。
日本外务省称,高市是自前首相小泉纯一郎以来,首位在联大提及该条款的日本首相。
选这个时候旧事重提,也有讲究。
今年正好是日本加入联合国70周年,高市想借这个"整数年"讨个说法。
中方没有惯着。
外交部的回应一针见血: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方怎么做。
到了联大一般性辩论最后一天,中方又专门行使答辩权。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日本在22日的发言中称,日本作为"和平国家"坚持"专守防卫政策",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
中方对此表示坚决反对。
孙磊还特意提了一句,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
这句话分量不轻,等于提醒日本:当年的审判书还在,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联大碰了钉子,日本国内的反应很耐人寻味。
外相茂木敏充先出来找补,宣称"任何国家都无权援引该条款",日本"将努力通过对安理会进行改革来删除该条款"。
右翼舆论比官方更急。
有日本媒体发表专栏,话说得很冲:既然中俄手里有否决权,条款删不掉,日本干脆不交会费,甚至退出联合国算了。
这种论调在日本国内也不是没人反对。
美国合众国际社称,部分日媒指出,高市不必要地制造了新的外交争端。
说白了,日本内部也有明白人,知道这把火烧起来,最先烫着的是日本自己。
那这顶让日本坐立不安的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由《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第107条构成。
核心就一句:德、意、日等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只要再次迈出侵略政策的任何一步,中、法、苏、英、美等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直接采取军事行动,无须安理会授权。
日本老觉得这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其实不是。
该条款也并非单独针对日本,而是面向二战轴心国的普遍性制度安排。
条款本身不会冤枉谁。
只要不再走侵略的老路,它就一直躺在宪章里不动。
日本这么急着要删,反倒让人起疑:日本到底想干什么,才会担心这条规矩挡了路?
想删也没那么简单。
修改《联合国宪章》难度极大,需要联合国三分之二会员国表决通过,且所有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
日本围着这几条转了几十年,联大也通过过建议删除的文件。
可建议归建议,不是宪章修正案,条文到今天一个字没改。
学界的判断也很干脆,为删除"敌国条款"试图修改《联合国宪章》的可能性为零。
俄罗斯的态度同样明确。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8月表示,"希望日本充分认真阅读《联合国宪章》,包括第一百零七条即'敌国条款'。"
两个常任理事国都摇头,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既然删不掉,那退出联合国,帽子能摘吗?
恰恰相反。
宪章里的"敌国",指的是二战时跟宪章签字国打过仗的国家。
这是历史身份,跟今天是不是会员国没有关系。
日本退了,帽子照样戴着,会员国的身份倒是丢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嫌档案里有不良记录,一气之下辞了职。
记录还在档案里,单位的保护却没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日本"退群"不是头一回。
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日本制造九一八事变,扶植伪满洲国。
国际联盟派调查团调查后,国联大会通过决议,基本接受调查团报告书,声明对伪"满洲国"不予承认。
日本认为该决议不公并强烈反对,其全权代表松冈洋右在大会现场表示抗议后退出会场。
随后日本正式宣布退出国联。
松冈回国时风光得很。
大批老百姓聚集火车站迎候,而松冈洋右就像凯旋的将军一样从人群中走过。
可这份"风光"只是开头,后面全是灾难。
退出国联以后,日本没了约束,越走越远:全面侵华,偷袭珍珠港,最后挨了两颗原子弹,无条件投降。
松冈洋右本人也成了甲级战犯。
"退群、失控、覆灭"这个剧本,日本已经演过一遍了。
今天又有人拿退联说事,周边国家很难不往那段历史上联想。
再说说日本当初是怎么进的联合国。
战后日本想回到国际社会,入联申请一直被卡着。
后来日苏签署共同宣言,恢复了外交关系,日本才拿到入场券。
这扇门不是白开的。
当年,日本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
全部内容"当然也包括敌国条款。
现在嫌条款碍眼就要走,等于把当年的承诺一起扔了。
国际社会只会这样理解:日本要跟战后秩序翻脸。
经济上同样不划算。
日本是出了名的贸易立国,资源靠进口,产品靠出口,吃饭靠的就是多边体系。
联合国不直接管买卖,可战后那一整套国际规则,都是在宪章这块地基上建起来的。
日本这些年在亚非拉搞援助、做合作,不少时候也借着联合国的招牌。
招牌一丢,信誉打折,生意自然难做。
省下的会费跟丢掉的东西比,只是零头。
再说,交会费本来是会员国的法定义务,不是花钱买地位。
拿会费当筹码讨价还价,这种做法本身就站不住。
自卫队这些年走出国门,参加联合国维和是一块很重要的招牌。
退出联合国,这块招牌就没了。
以后日本的军事力量再往外走,打什么旗号、凭什么名义,全由日本自己说了算。
一支不受联合国框架约束的武装力量,背后又是雄厚的工业底子,周边国家没法不紧张。
何况日本眼下的动作本来就让人不放心。
孙磊在答辩时列得很清楚:近年来,日本持续大幅扩充军费,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推进部署中远程导弹,扩充进攻性军事力量,囤积大量敏感核材料,推动修改"和平宪法",试图突破"无核三原则",甚至鼓吹成为"能战"国家。
这一条条摆在一起,再加上一句"退出联合国",外界读出的信号只有一个:日本想把战后套在身上的约束一层层剥掉。
下一步会是什么,谁也不敢往好处想。
周边国家的反应可想而知。
中国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警惕只会更高,东海方向的维权和战备不会有半点松懈。
朝鲜半岛南北双方对日本的戒心会被重新唤醒,日韩之间本来就别扭的关系可能再起波澜。
俄罗斯和日本本就有领土争端,日本退了联合国,俄方更没有让步的理由。
东北亚本来就不太平,日本这么一闹,局势只会更紧。
美国的态度也值得琢磨。
美日名义上是盟友,可美国当年也是反法西斯同盟的一员,是常任理事国,宪章也有它一份。
战后美国在日本驻军,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看住这个曾经的对手。
日本要是真脱离联合国,就是跳出了美国参与设计的那套秩序。
一个彻底"松绑"的日本,华盛顿未必放心。
日本右翼想拿退联向各方要价,最后很可能两头落空。
再往大了说,联合国毛病再多,也是当今世界最有普遍性、代表性和权威性的政府间国际组织。
粮食援助、难民救助、防止核扩散,这些全球事务都离不开它。
日本作为发达经济体,要是带头退出,就等于在多边体系上砸开一道口子。
别的国家跟着学,国际秩序会越来越乱,最先吃亏的往往是弱小国家。
孙磊说得明白,维护战后国际秩序、捍卫二战胜利成果、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
那日本真会退吗?
笔者认为可能性很小。
日本政府心里有本账,退联的损失远大于所谓的面子。
有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高市言论的核心目的是为日本摆脱战败国历史包袱、实现所谓"国家正常化"和军事松绑提供舆论掩护。
右翼媒体喊"退联",也是同一个路数:先制造悲情,再煽动民族情绪,给修宪扩军造势。
危险恰恰就在这里。
这种情绪一旦养大,政客就可能被推着往前走。
当年松冈洋右去日内瓦,最初的任务也不是退出国联。
可国内舆论一浪高过一浪,最后谁也刹不住车。
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副教授王广涛指出,"敌国条款"是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体现,这一秩序不存在所谓"有效期限"。
日本右翼想用一纸退群声明,让这份秩序"过期",这本身就是在玩火。
一顶帽子戴了八十年,日本嫌它难看。
可这顶帽子是怎么来的,日本自己最清楚。
想让人淡忘它,只有一条路:正视历史,真心反省,用实实在在的和平行动换取邻国的信任。
拿退群来要挟,拿会费讨价还价,只会让世界更加确信,这顶帽子还摘不得。
历史不会因为谁转身离开就自动翻篇。
和平来之不易,守护它需要各国一起看紧那把锁。
那些想砸碎战后秩序的人,最该记住上一次砸碎之后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