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女厕里多出三个粉白色“站立式小便厕位”,墙上还写着“姐姐妹妹站起来”六个大字。一位30多岁的女士走进去,愣了两分钟,以为自己走错了,反复确认,直到保洁阿姨亲口告诉她“这就是女厕所”,她才敢相信。
这件事发生在10月28日晚上,无锡南长街步行街附近的一家酒吧。施女士和闺蜜上厕所时,被眼前三个崭新的站立厕位整不会了。第一反应是走错了进男厕,赶紧退出来,看标识是女厕,再进去还是觉得不对,又退出来,来回折腾好几趟,最后靠普通蹲坑解了燃眉之急。
厕位左侧还放着透明盒子,里面是叠在一起的锥形纸筒,上大下小,中间中空。这就是女性站立小便的关键道具——导流器。原理不复杂:借助纸筒导流,把尿液引入挂壁式便池,全程不接触洁具,还能防交叉感染。
有意思的是,这东西其实早有人研究。1994年,高级工程师叶甘霖就发明了这套导流装置,1996年拿到专利。她的出发点很朴素:自己腰椎有病,年纪大了蹲不下去,蹲坑成了大难题,退休后就琢磨做站姿小便器。2004年,首个试点在西安西华门公厕落地,试用期间只有6人登记使用。2010年,陕西师范大学公厕正式启用女用站式小便器,推广者是人大代表屈雅君教授。当时校园里随机采访,受访女生个个难掩羞涩,有人说不好意思,有人嫌不卫生,也有少数人愿意试试。副校长王武海说了句挺到位的话:这种尝试打开了一扇观念的门。
在美国、德国、荷兰,女性站立小便更不是新鲜事。明尼苏达州有位女医生花了20年研发出可折叠的硅胶小便器,能压得比卫生巾还薄,随身携带,主打户外场景。
回头看施女士的态度,其实代表了大多数女性的真实心理:不是不能接受,是不会用。她自己也想得很开——对孕妇很友好,大着肚子蹲坑坐厕都费劲;比坐便器卫生,没有皮肤接触;外面女厕排长队的时候,站立厕位确实能省时间。她唯一的诉求是,推广之前至少把使用规则和步骤讲清楚,别让人进了厕所一脸懵。
从蹲茅厕到坐便器,中国人用了几十年完成一次如厕革命。现在又有人想推第二次。东西是好东西,专利都拿了30年了,卡住的一直不是技术,是那道观念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