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日军入侵当时属于法属印度支那的越南,在占领期间掠夺粮食、矿产资源,横征暴敛,还造成了严重的饥荒,给越南民众带来深重灾难。但现在不少人观察到,越南和日本经贸、基建、投资层面往来密切。本文仅做国际关系知识性梳理,非新闻事件解读,客观拆解背后多重现实因素,不做简单化道德评判。
网上有一种说法,把这种现象概括为“务实合作,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概括过于简单片面。国家之间的外交选择,从来不是一句投机化的话可以概括的,更不等于越南遗忘日本侵略的历史。
第一,越南历史教科书中并未删除、否认日军占领与饥荒的史实,但受限于近代接连不断的战争叙事,这段苦难在教材里篇幅、权重都很有限,越南史学界一直有声音呼吁加强这段历史的教育。
越南近代先后经历法国殖民、日本占领、抗法战争、越南战争,近代苦难史链条很长,它的历史叙事重心、对外矛盾焦点,和我们的抗战叙事不一样。不同国家对同一段历史的记忆权重、传播侧重天然存在差异。
第二,日本是越南重要的资金、技术、基建投资方。
日本长期把越南当作东南亚重点布局市场,大量ODA日元贷款、工厂投资、高速公路、港口、电厂等基建项目落地越南。越南工业化、基础设施建设需要外资、技术和出口渠道;日本企业需要低成本的生产基地、东南亚市场,双方经济互补性很强,经贸利益是双边走近最核心的动力。
第三,地缘战略层面的互相需求。
越南地处东南亚核心地带,日本需要在东南亚维持稳定的经贸通道、供应链布局,这种布局,除经济利益之外,也包含日本在东南亚塑造自身影响力、布局区域地缘支点的战略诉求;而越南在对外战略上长期奉行多元平衡外交,不会单一绑定某一个大国,主动和包括日本在内的多方保持接触,用来拓展自身外交回旋空间。这是中等国家常用的平衡外交思路,不是单方面亲近。
第四,还有一层历史的特殊背景:二战后的国际格局切割。
二战结束之后,日本在美国主导下完成战后改造,冷战开启,东南亚的主要矛盾快速切换成冷战阵营对抗。越日之间没有持续的战后索赔、长期对峙的强绑定矛盾,后续双边外交正常化之后,历史议题慢慢被经贸议题覆盖。和中日之间长期存在历史、领土等多重复杂分歧的情况不一样。
这里必须划清一个关键边界:经贸合作密切 ≠ 认同侵略历史、忘记历史伤痛。越南民间对日本的看法本身也是分化的:一部分民众看重就业、基建带来的实惠;也有不少历史研究者、老人群体,一直铭记日军占领时期的灾难。国家外交层面优先考量国家发展利益,是主权国家的常规选择,但不代表历史事实可以被抹去。
简单总结:越日走近,根源是经济互补、多元平衡外交、冷战之后的地缘格局变化;不能简单理解成“不计前嫌”,更不能用“识时务”这种功利化标签去解读国家外交决策。历史伤痛客观存在,而外交是立足本国长远发展的理性选择,二者并不冲突。
免责声明:本文为国际关系科普。越南与日本在二战存在侵略与被侵略的历史,如今双边合作密切,是经济、地缘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不等于遗忘历史;国家多元外交不等于对历史伤痛的淡化,理性看待国与国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