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宇在《后会友期》里问了厉娜一个问题。
他说,结束之后,你们还会继续做朋友吗,就比以前会缓和。
厉娜答得很快。她说,会,但是不会成为朋友。
这句话是整季节目里最狠的,也是这季节目里最诚实的。
缓和了,不等于回去了。不当仇人,也不当朋友,中间那个灰色地带,才是大多数走散的友情最后停住的地方。
这趟节目把四对旧友塞进一趟高原旅程。观察室坐的是张泉灵、李维嘉、周笔畅、苏醒这些。节目没硬凑大团圆,有人和解,有人体面告别。
厉娜和许飞这对,是最典型的没过完的账。
厉娜的说法很具体。她说许飞当年把她接私活、想解约的私密规划,透露给了公司。就因为这一句话,她被雪藏了将近七年。
七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女歌手最好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许飞那边的回应,你听着就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对不上信号。
她不承认主动告密。被追问的时候,她说,不记得了,也有可能说了。
厉娜要的是一句 "你到底说没说"。许飞给的是 "我没那么大本事"。
一个要真相,一个要脱身。这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话又说回来。
网友这两天的争论,挺有意思。
一部分人从一开始同情厉娜,后来慢慢转向许飞。理由是,一件事被扣了二十年,最后连一句明确的道歉都没有,反而是被指控的人在解释、在退让。
另一部分人站在厉娜这边。七年雪藏是实打实的代价,一句 "不记得了" 就想翻篇,太轻了。
这两边其实都对了一半。
许飞可能真的不是主谋。那种话在圈里传来传去,经几个人的嘴,最后落到公司耳朵里,谁是源头根本查不清。她说 "我没那么大本事",这话未必是推卸,也可能就是事实。
但厉娜失去的七年是真的。
这里有个特别残酷的地方。友情里的伤害,往往来自一句随口的话。经过中间人的嘴,就变成了另一件事,谁也没打算害谁。
文吉儿和王子璇那对也是。文吉儿出书请王子璇写序,多年后亮出三万转账记录,质疑收写序费。王子璇当场落泪,说她不记得,然后退还三万,明确表示不再继续这段友情。
青稚和白小纯那对更典型。电竞双子星决裂,起因是中间人传话,青稚对训练态度的反馈被传成 "质疑白小纯人品"。赛场碰面互不交流。节目上对账才知是误会放大。青稚道歉了,但两人分属不同战队,和解归和解,回不去从前。
四对朋友,三对的裂缝都跟传话有关。
友情这东西,比爱情脆。爱情有分手仪式,有眼泪有告别有最后一顿饭。友情没有。它就是某一天你发现,这个人不再给你发消息了,你也不再想给他发了。没有仪式,没有节点,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原因。
所以厉娜那句 "会,但是不会成为朋友",其实是在给这段关系定性。
我们不撕了,但我们也不回去了。以后见面能点头,能在同一个场合站着不尴尬,这就是全部的余地。
马天宇那边是另一种处理。
他说,我觉得我可能会跟张萌继续做朋友。从昨天的只言片语里,我能嗅到真诚的东西在。
张萌当初第一次当制片人,邀马天宇演男主被拒,赌气说我的戏以后你都别来。马天宇觉得边界被冒犯,删微信,断联近十年。
十年。一场情绪上头的传话误会,没伤到根本,但十年空白本身成了坎。
马天宇愿意回头,因为他判断对方是真诚的。厉娜不愿意回头,因为她判断不了。
最后退一步。
假如许飞那天在节目上,说一句 "当年是我说的,对不起"。厉娜会不会改口。
大概率不会改口说我们重新做朋友,但至少那句 "不会成为朋友" 会软一点。
假如厉娜当年被雪藏那七年,许飞中途发过一条消息,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二十年的账,会不会不用等到节目上才算。
也会。
伤害发生的时候没人说话,二十年后坐在高原上对账,就算对清了,也补不回那七年。
所以厉娜那句话,听着冷,其实是清醒。
缓和,是她能给的最大善意。
不成为朋友,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门。
友情散了,本来就没有分手仪式。能被人认真看见一次,已经算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