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给母亲6000妻子坚决和我离婚,刚办完手续,母亲又提出新要求
我叫李永刚,今年四十三,在县城开了个装修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就是我领着一帮师傅接活儿,刷墙铺地走水电,一年到头能挣个十几二十万,好年景多点,差的时候少点。我媳妇张丽娟在镇小学当老师,一个月拿三千来块钱,我们有个闺女叫李念,今年上初一。日子算不上多宽裕,可在咱这县城里也算过得去了。
我爹十年前没的,肺癌,从查出来到走就仨月。我爹走那天拉着我的手说永刚啊,你妈这辈子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孝顺她。我跪在床前点头,说爹你放心,有我一口干的就少不了我妈一口稀的。这话我记了十年。我媳妇后来跟我说,就是这句话把我架那儿了,一架上就下不来。我那时候听不进去,觉得她不懂事儿。
我妈王秀兰今年六十八,一个人住在老家村里。她不愿意上城里来,说住不惯楼房,闻不惯车味儿,还是村里敞亮,能种菜能养鸡,街坊邻居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我拗不过她,就随她住在老宅。我弟李永强也在村里,比我小五岁,开出租,媳妇在超市上班,有个儿子叫李闯,今年上高一。
打从三年前开始,我每月给我妈六千块钱。为啥是六千?我妈说她年纪大了,地种不动了鸡也养不动了,光靠村里那点养老金不够花,吃药看病都得花钱。我一想也是,我爹走的时候交代得明明白白,我当老大的得把妈的晚年管起来。那时候我装修活儿多,手头宽裕,六千就六千,我跟我妈说妈你花不了就攒着,别亏着自己。
张丽娟为这事儿跟我吵过不止一回。她掰着手指头跟我算账,说永刚咱家一个月房贷两千五,闺女上初中各种费用加起来一千多,家里水电吃喝拉撒两千打不住,我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全贴进去都不够,你那六千往老家一寄,咱家还剩啥了?我说我妈一个人在农村不容易,我爸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管我妈。丽娟说管归管,你一个月给六千是不是太多了?农村老太太一个月花得了六千?你妈那身子骨比我都硬朗,你问问她这钱都花哪儿了?
我当时听不进去这话,觉得丽娟是嫌弃我妈。我说那你让我咋办?我妈开一回口,我总不能说妈这钱我不能给吧?丽娟就不说话了,背过身去抹眼泪。这样的架吵了三年,吵到最后丽娟不吵了,下了班回来做完饭就进屋看闺女写作业,跟我一天到晚说不上三句话。我还觉得是她心眼小容不下我妈,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真是混。
去年秋天丽娟正式跟我提离婚。那天晚上她把闺女哄睡了,坐客厅里等我,茶几上搁着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我们家的账。她说永刚我不跟你吵了,这三年我吵累了。你看看这个账,你每个月六千往外拿,你知不知道咱家这三年一分钱没存下?闺女明年想报个英语班,一年八千,我跟你提了三回你都说没钱。你妈那边你倒是有钱。你心里只有你妈没有这个家,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我当时火了,说张丽娟你有没有良心?那是我妈!没有我妈哪有我?丽娟看着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冷冷的空空的,像看一个陌生人。她说李永刚,你孝顺你妈我不拦着,可你不能拿我和闺女的日子去填。你一个月给你妈六千,你弟就在村里住着,天天从你妈那儿过,你弟给过你妈一分钱没有?你妈是真花了还是给别人攒着你心里有没有数?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可嘴上还不服软,说离就离,我还怕你不成。
离婚手续办得挺快。房子归丽娟和闺女住,我搬出来租了个一居室。存款没有,分啥分。丽娟没跟我争房子,说首付是两人一块儿凑的,后面贷款是你还的,一人一半公平,房子归我跟闺女住,我补你十万块钱。我说算了,房子给孩子,我净身出户。说这话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挺爷们儿。
办完手续那天下午,我从民政局出来,心里空落落的,可也说不上多难过。犟劲儿还没过去,总觉得自己没错,孝顺老人天经地义,丽娟不懂事,走了拉倒。结果我到我租的那间小房子里还没坐热乎,我妈电话就打过来了。
妈在电话里说永刚啊,你弟闯闯今年上高中了,县一中,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一年下来得两万多。你弟开出租挣不了几个钱,你弟媳妇那点工资不够塞牙缝的。妈寻思着,你每月再给妈加两千,凑个八千,妈帮你弟把闯闯供出来。
我握着手机站在租来的那间十几平的小屋里,看着窗户外面别人家的阳台晾着一排衣裳,脑子嗡嗡的。我说妈,我刚离婚。我妈愣了一下说离婚?你离啥婚?我说丽娟跟我离了,今天刚办完手续。我妈在电话那头停了两三秒,说离就离了呗,她那脾气我早看她不行。你一个人花销还小了呢,你每月给妈涨两千,你弟那边紧得很,你当大伯的不能看着侄子上不起学。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弹。那天晚上一口饭没吃,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着。我翻手机里的账本,三年了,每月六千,一年七万二,三年二十一万六,加上过年的钱小三十万。我妈在农村一个月生活费顶天了千把块钱,剩下那些钱去哪儿了?
第二天我回村里了。没提前跟我妈说,直接推门进去的。我妈正在院子里择韭菜,看见我回来还挺高兴,说永刚你咋回来了,吃了没。我没接她话茬,我说妈,我看看你存折。我妈脸就变了,说你看那干啥。我说我不干啥,我就看看。我妈磨蹭了半天从屋里大衣柜底下掏出来一个布包,打开是个存折。我翻开一看,余额四万出头。三年我给她的钱加上她自己养老金少说也该有二十来万,就剩四万。
我说妈,钱呢?我妈不吭声,后来被我逼急了说给你弟了。你弟换车借了八万。你弟媳妇她妈住院拿了三万。闯闯从小学到初中补习班一年得一万多,你弟拿不出来都是我出的。剩下那些零打碎敲的,你弟隔三差五来拿个三百五百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听完站在院子里,太阳晒得我头皮发烫,心里却凉得跟冰窖似的。我说妈,那些钱是我给你的养老钱,你转手就给了我弟?我妈还觉得自己有理,说你弟日子难,你当哥的帮衬帮衬咋了?你在城里挣大钱,你弟在村里挣不着,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说妈,那你知道我这三年咋过的吗?丽娟跟我离婚就是因为这六千块钱。我闺女连个英语班都报不起。我弟换车有钱,我闺女上课没钱,妈你觉得这事儿公平吗?我妈低下头不说话了,半天嘟囔了一句说那我也没想到丽娟真跟你离啊,我以为她闹闹就过去了。
我没跟我妈吵。我坐在她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抽了两根烟,然后跟我妈说,妈,以后每月我给你两千,够你吃够你花够你买药。我弟那边,他有手有脚,他儿子上学让他自己想办法。我妈一听就急了,说两千不够,你弟那边还等着呢。我说妈,我弟今年四十了,不是四岁。他儿子上学他当爹的不掏钱,让我这个大伯掏,没有这个道理。你要觉得两千不够,那你把存折拿出来看看,那四万够你花多久。我妈不吭声了。
我弟那天晚上来找我,在我妈院子里脸拉得老长。说哥你啥意思,妈的钱你也要掐。我说永强,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妈给你拿了多少钱。我弟说我那不是借嘛。我说借?你打借条了吗?你还过一分吗?我弟涨红了脸说哥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这样啊。我说以前我是傻,现在我醒了。你听好了,从下个月起妈这边我管,每月两千,你该给妈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你儿子的学费你自己出,你出不起就让他住校吃食堂,别打妈养老金的主意。我弟摔门走了。
接下来那俩月我妈跟我闹别扭,电话里说话爱搭不理的。我弟也不理我。村里亲戚传话说李永刚离婚离出毛病了,连亲妈亲弟都不认了。我听了笑笑没往心里去。
第三个月我妈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永刚,你弟把车卖了,换了个二手的小的,倒腾出几万块钱,闯闯学费交上了。我说那挺好。我妈停了一会儿说,你每月给妈那两千,妈花不完,给你攒着。我说妈你别攒,你花,想吃啥买啥,不够了跟我说。我妈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上个月我回村看我妈,我弟也在,破天荒给我倒了杯酒,说哥以前是我不对,老觉得你挣钱容易。我说行了,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往后你好好干,有难处跟哥说,但别再让妈从中间倒手了。我弟点了点头。
丽娟那边,我上周去学校接了回闺女。闺女跟我说,妈说你要是早这样她就不跟你离了。我听了心里跟针扎似的。我跟闺女说爸以前糊涂,现在明白了。闺女说那你跟妈复婚呗。我说这事儿得看你妈的意思,爸不勉强。我还没跟丽娟提复婚的事儿。她一个人带着闺女过得挺好,我不想再给她添堵。但上礼拜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闺女英语班报上了,她掏的钱。我说这个钱该我出,转过去五千。她收了,回了个谢谢。就俩字,可我看着比啥都舒坦。
这人啊,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孝顺了三年,把自己孝顺成了孤家寡人,才琢磨明白一个理儿。孝顺不是啥都听妈的,是得让妈过好日子,可不是让妈拿着我的钱去填别人的窟窿。我弟有手有脚,我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妈心疼小儿子没错,可她不能拿大儿子的婚姻去贴补小儿子。这个账我算晚了,可好歹算明白了。每月两千我妈够花了,剩下的钱我自己存着,将来闺女上大学用,丽娟那边我也得有个交代。至于复婚,看缘分吧,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