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们欧洲人当年也用上汉字,哪里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四分五裂的样子?"——这句话从一位欧洲学者口里蹦出来,不少中国网友看完都愣了半天。
倒不是说这话听着不顺耳,恰恰是太顺耳了,顺耳得有些不真实。
汉字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认意思,不认读音。
咱们国家方言五花八门,广东话、闽南话、吴语,很多地方的人面对面说话,互相一句都听不懂。
可是只要拿出纸来写字,大家看的都是同一套汉字,意思一眼就能看懂。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搞“书同文”,把六国不一样的文字全部统一。
从那之后,不管朝代怎么换、口音怎么变,书面文字的根基一直稳得住。
古代朝廷下发的政令,不管送到巴蜀、岭南还是辽东,官员口音再不一样,文字是统一的,政令就能传下去。
就算现在,我们普通人稍微读一读,也能看懂千年前唐诗宋词的大体意思,文明的脉络是连着的。
欧洲那边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路。罗马帝国强盛的时候,整个地中海区域,公文、石碑、律法全都用拉丁文。
拉丁文属于表音文字,说白了,文字跟着发音走,口音一变,拼写跟着变。
罗马政权垮台之后,没有一个强力政权继续稳住书面文字标准。
各地的口音慢慢跑偏,同一个单词,在不同地方念法不一样,写出来也就不一样。
就拿“水”这个词举例,拉丁文是aqua,在法国慢慢变成l’eau,西班牙变成agua,意大利变成acqua。几百年时间,口音的差别直接固化成独立语言。
拉丁语慢慢拆分出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再加上北边的德语、英语,东边的俄语、波兰语,短短上千年,欧洲就被切成了几十个互相不通的语言圈子。
大家看不懂彼此的文字,文化认同慢慢就分开了,各自形成独立的族群观念,小国格局也就这么固定下来了。
放到今天的欧盟,这个问题依旧很头疼。
欧盟现在有24种官方语言,一份文件,要翻译成二十多种版本。欧洲的创业者想做一个面向全欧洲的APP,别的先不说,翻译和本地化就是一大笔开销。
很多小公司,直接就被语言成本困在自己的国家里面,跨区域做生意特别难。
同样做一款产品,国内团队只要做好一套中文版本,就能覆盖全国市场。
这种差距,欧洲学者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但是说到这里,我也要说一句我自己的看法,也是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汉字是维系大一统很重要的助力,但绝对不是决定性因素。
那位专家的话,更像是一种感慨,不是严谨的定论。
欧洲没法统一,原因太多了。地理上,欧洲海岸线支离破碎,半岛、山地特别多,天然就容易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区域;历史上,英国长期奉行大陆均势策略,只要大陆冒出一个强势政权,就会联合其他国家去打压;还有宗教冲突、民族矛盾,这些都是阻碍统一的硬门槛。
就算当年欧洲真的用上汉字,也不代表就一定能顺利捏合成一个统一国家。
反过来再说中国,我们能一次次在分裂之后重新走向统一,也不单单靠汉字。还有大一统的治理思想、农耕文明的经济模式、一代代王朝持续巩固的治理体系,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才形成了我们独特的文明底色。
还有一点,我们也不能踩一捧一,不能说拼音文字就一无是处。
拼音文字上手简单,入门快,近代欧洲靠这套文字快速普及教育,推动科学发展,也是有它的优势的。
两种文字体系,只是适配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文明发展路线,没有绝对的好坏。
这位欧洲学者的感慨,本质上羡慕的不是方块字本身,而是汉字带来的一种能力:跨越口音、跨越地域、跨越漫长时间,维持一套共同的文化共识。
很多文明,政权一垮,文字跟着分裂,历史记忆就断了。
我们不一样,朝代有兴衰,疆域有伸缩,但是文字一直连着,祖先写的东西,我们今天还能读懂。这种文明的延续性,在全世界范围内,真的非常少见。
当然,历史没有假设。欧洲已经走了拼音文字的路,我们守住了汉字这条脉络。
两种选择,造就了完全不同的格局。我们理性看待这件事,承认汉字的价值,但是也清楚,一个文明的聚散离合,从来都不是单一一个文字就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