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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中国后,欧洲资本家挥出的第一刀,先“砍”向了冯德莱恩!

我得承认,看到欧洲这出戏,哪怕天天看国际新闻,我还是被奥利里这刀挥向冯德莱恩的姿势震了一下。
按理说,得罪中国之后,按照不少欧洲政客的习惯动作,第一反应应该是继续加码“对华强硬”,拿更多调查、更多关税来凑一套政治秀场。结果真到资本家算账的时候,刀口先没指向北京,转头对着欧盟自己的“一号人物”砍过去。这一幕,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10月20日,瑞安航空 CEO 奥利里对着欧洲新闻台开炮:冯德莱恩“只会讲话不干实事”,欧洲议会是一艘“愚人船”。他提的诉求也不绕弯,要求欧盟对在欧洲运营的美国和中国航空公司收取相应的碳排放费用,让竞争环境至少看起来别那么“脑补型不公平”。
很巧,他放狠话的时间点,刚好卡在几个坐标上。

一边,是瑞安宣布削减比利时冬季运力,砍掉20条航线,少放出超过100万个座位;比利时从2027年开始,把每名旅客的航空税从2欧涨到7欧,瑞安干脆用行动告诉你:欧洲谁收税高,飞机就往哪里少飞一点。

另一边,是欧盟这几年越收越紧的绿色规则,特别是航空碳排放交易体系,已经把本土短途航线压得喘不过气来。
按奥利里的说法,欧洲航司在欧盟境内航线要真金白银去买碳配额,碳价怎么波动都得承受。结果排放占比更高的跨洲长途航线,大量还挂在国际民航组织那套 CORSIA 机制上,合规成本低得可怜,真正的大户反而“轻装上阵”。

把这个框架摆出来,奥利里的盘算就很直接了。
瑞安是典型的廉价航空模式,票价低、周转高,对成本极其敏感。机场收费、燃油价格、税费和碳排成本,任何一个环节动一点,都可能让一条航线从微利变成亏损。比利时税费一抬,航线就削;欧盟碳规则偏向长途外国航班,本土短途航司就跳脚。

他问的核心问题其实就一句话:为什么欧洲企业要承担越来越多的成本,却不能在规则上得到哪怕最基本的对等?

要搞清楚这刀为啥先砍冯德莱恩,就得把这场冲突往大背景里拉。
2024年德拉吉给欧盟写了一份竞争力报告,算是给欧洲经济体打了一次全身 CT:生产率拉胯、创新乏力、能源成本高企、外部竞争加剧,结论是如果不大幅增加投资,欧洲就只能接受“慢性衰退”。报告给出的剂量,是每年多投 7500亿到 8000亿欧元。

这数字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拿一块 GDP 出来专门给转型、给产业升级续命。
问题在于,报告摆在那了,钱没看到,制度性调整也没影。各种绿色目标、战略自治、数字转型,写在文件里都挺好听,落到企业账本上,就是一堆新成本、一团乱七八糟的规定。

奥利里骂冯德莱恩“一无是处”,听上去像情绪发泄,但背后是很现实的失望:欧洲已经把问题诊断得挺清楚,可执行层面天天在开会、出声明,真刀真枪的改革动作却慢得离谱。

这时候再看欧盟跟中国的那一轮“贸易按钮”操作,就更有戏剧感了。
法德领头人跑去给冯德莱恩写信,想搞一套“紧急按钮”机制,一句话概括,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能在几天内掐断第三国商品和服务进入欧盟市场。谁是那个“第三国”,大家心里都明白,基本就是奔着中国去的。
但等欧委会贸易和经济安全委员谢夫乔维奇带队到北京,谈完回来,对外话风一变:愿意通过对话管控分歧,联合声明里面的关键词是“务实”“富有成效”。

刀带来了,袖子也撸上去了,“按钮”却没按下去。不是被中方当场怼回去,而是欧方自己在谈判桌上算了一圈账,发现真动手,伤到自己的可能比伤到中国还大。
这件事跟瑞安航空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

当欧盟政客高举“对华强硬”的旗子的时候,企业家跟在后面算账:能源贵、税高、碳配额紧、劳动成本刚性上涨,还要承受贸易反制的风险。如果这一套继续加码,本土产业的竞争力只会更虚,而不是更强。

法德给冯德莱恩那封“要刀”的信,某种程度上是在替国内选民甩锅,把增压的源头往中国身上一指,就成了一个好用的政治叙事。可轮到实业资本家拍板时,他们更清楚:欧洲真正的病根,不在外部,而在内部那堆既想做“绿色旗手”又不肯为产业转型买单的政策组合。

再回头看冯德莱恩这几年的履历,外界对她的争议为什么会集中爆发,也就不难理解了。
她干的几件大事,听上去都挺宏大。

一块是“欧洲绿色协议”,喊出了 2050 年气候中性、2030 年减排 55%,设了“公正转型基金”,在纸面上给传统产业画了一个“绿色出路”。

一块是疫情之后的“下一代欧盟”复苏计划,7500 亿欧元,名义上用来托底经济、推动数字和绿色投资。

再一块,是“重新武装欧洲”那套说法,讲的是减少对美国的军事依赖,搞快速反应部队,拉军工产能。
听起来都是“历史性工程”,问题是执行层面的效果和副作用,正在一项项反馈回企业和社会。
比如对俄制裁,石油禁运、天然气替代搞得声势很足,但结果就是欧洲能源价格一路飙,匈牙利、斯洛伐克这样的国家快被逼急了,工业成本被硬生生抬到亚洲和美国竞争对手根本想象不到的高度。
比如绿能分类,把核电和天然气是不是算“可持续能源”掰扯不清,德国、奥地利跳脚,法国死死顶住核电牌。内部斗得面红耳赤,最后谁都不满意。
再加上对华、对美贸易政策来回摇摆:一边跟着美国搞中国电动车反补贴调查,把中欧关系搞得紧绷;一边被特朗普关税威胁一吓,又转身说要“建设性接触”中国、寻求合作空间。
对企业来说,最要命的不是“立场强硬”这四个字,而是这套规则没有稳定预期。今天告诉你要去风险,明天说要稳合作;今天说重压中国产业,后天发现美国加征关税以后,欧盟自己也要挨打,只好再改口。
在这种环境下,企业要作长期投资决策,难度直线上升。你很难要求一个航司、一个车企、一个化工企业,一边承担比对手高一截的能源和环保成本,一边还要在外部市场上随时准备接贸易反制的招。
这也是为什么,得罪中国后,很多欧洲政客嘴上还在讲“对等”“去风险”,可轮到资本家真的挥刀,他们发现最该追责的,反而是位于布鲁塞尔顶层的那条决策链。
奥利里举的是自己行业的例子,矛头却对准了整个欧盟监管逻辑。
碳税征在本土短途航司头上,长途跨洋大排放主体却享受轻监管;比利时税高,运力就撤;德国劳动力贵、能源贵,企业就投向别处。这些都是用脚投票,很直白,不需要复杂理论。
德拉吉报告说,每年要多投七八千亿欧元来救竞争力,冯德莱恩这边,更多时候停留在“发布新框架”“宣布宏大目标”这个层面。对于坐在飞机驾驶舱后面算每一吨燃油成本的人来说,这种落差太明显。
得罪中国,只要贸易战没真正开打,总还有缓和空间,谈判还能多谈几轮;得罪了自己本土资本,尤其是那种掌握大量就业、掌握运力的企业,负反馈会直接打在选票和失业率上。
所以这刀第一下没有朝北京,朝的是冯德莱恩,其实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内部清账”:在欧洲竞争力掉档、绿色转型成本飙升的大背景下,谁应该先为这套制度买单?
中国在这一局里扮演的角色,更多是被动卷入。欧盟搞电动车反补贴调查、考虑各种“按钮”,中国当然会还手,当然会算账。但这里面真正让欧洲企业感到窒息的,并不是来自中国的某一项关税,而是他们自己这边一层又一层叠起来的成本结构。
奥利里们用骂声提醒布鲁塞尔:如果环保规则让本土企业觉得竞争更不公平,减排效果又看不清楚,那这套制度就很难获得继续被遵守的正当性。
得罪中国,可以说是战略误判;得罪资本家,是内部治理失灵。哪一块伤得更深,时间会给出答案。对欧盟来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还要不要继续强调绿色,而是要不要先把规则解释清楚,让企业看得懂、算得明、扛得住。只有那样,冯德莱恩口中的“竞争力”,才不会只停留在演讲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