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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多浪河畔的老桑树

立冬·多浪河畔的老桑树
胡军
立冬的清早,多浪河畔的水波里泛着初冬的微凉。
我路过你,像路过一段凝固的时光。
你不知在这河岸站了多少年。
岁月没有给你一片笔直平坦的躯干,却给了你最倔强的风骨。那麻花般紧紧扭结的树皮,一半是枯木的决绝,一半是新枝的眷恋。挺拔与婀娜,竟在你身上奇迹般地共存。那粗糙的沟壑里,藏着不知多少个春风秋雨的夜晚;那残缺的伤口处,刻着不为人知的沧桑与坚强。
我还记得你的热闹。
春夏时节,你撑开如盖的绿荫,把毒辣的日头挡在半空。孩子们在树下嬉闹,老人们摇着蒲扇乘凉。最盼着的是那一树紫黑的桑葚,那是你把光阴酿成了甜,无私地捧给每一个路过的人。你看着他们品尝你的收获,自己却沉默不语。
我也爱着你的斑斓。
到了秋冬,繁花落尽,你把所有的色彩都铺展在枝头。那些泛黄、微红、半绿交织的叶片,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哪怕万物开始萧瑟,你依然站得笔挺,不骄不躁,无怨无悔。
一棵树,活成了生命里的一首诗。
你把根须深深扎进泥土,把风雨长进了躯干。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立冬的早晨,我用镜头定格了你,你的身躯苍劲如画。
谢谢你,老桑树。谢谢你在这多浪河岸,安静而伟大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