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象棋的人都知道,将帅一般躲在九宫格里不出来。
双方吃车吃马,杀得再凶,棋还能接着下。
可要是有人把炮口对准对方的老帅,这盘棋就不是比谁子多了,是有人想掀桌子。
打仗也差不多。
炸油库、炸桥、炸港口,都算“吃子”,疼是疼,日子还能过。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有人把手伸向对方的“帅”。
眼下俄乌这盘棋,就走到了这么一个让人捏把汗的路口。
俄罗斯舆论场里冒出“禁忌解除”的说法,矛头直指乌克兰最高层。
白宫那边却说得轻巧,称对手已经在往后退。
一边喊打,一边说和,两种声音一起响,哪个才是真信号?
笔者试着把这团乱麻捋一捋。
先看这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导火索是俄罗斯西北部的乌斯特-卢加港。
这是俄罗斯在波罗的海边上的重要能源出口港,乌克兰的无人机三番五次往这儿飞。
港口又一次遇袭后,亲战派的电报频道开始传一个说法:俄罗斯安全会议开了闭门会,决定取消一条不成文的禁令,不再忌讳对乌克兰最高领导层实施定点清除。
11月14日,《莫斯科共青团员报》把这事登了出来,标题里直接用了“禁忌解除”这样的字眼。
这份报纸在俄罗斯发行量很大,消息一下就炸开了。
消息的底子其实很薄。
俄罗斯独立媒体顺藤摸瓜,发现最早的说法出自一个粉丝很多的亲战电报频道,后来才被别的俄语媒体转来转去。
报道里的消息源也只是“匿名人士”“据信”这一类模糊说法。
没有任何俄罗斯官员站出来说过这话,这场会议也没有任何纪要。
克里姆林宫没有证实,也没有否认,乌克兰官方同样没有正式回应。
不认也不否,这份沉默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传言要是太离谱,官方出来辟个谣就完事了。
偏偏没人辟谣,就给外界留了想象空间。
笔者觉得,这更像是“放风”。
不用真动手,也不用谁签字担责,消息往外一放,对方心里就得打鼓。
乌克兰的安保得升级,西方的盘算也得重新调整。
这种心理战,几乎不花什么本钱。
可要真把“放风”变成行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一国最高领导人下手,是国际政治里碰不得的高压线。
一旦动了手,冲突性质就变了。
乌方可能对俄方军政高层报复,西方也可能加码援助。
就算没成功,基辅也能拿这事博同情、要援助。
对莫斯科来说,这步棋风险太大,收益又说不准。
所以这份“禁杀令解除”的传闻,更像挂在墙上的一把刀,主要是吓人,未必真要拿下来用。
普京真正寸步不让的,是另一件事。
据新华社报道,普京12日在莫斯科会见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时说,驻扎在乌克兰的外国军队威胁到俄罗斯国家安全,将成为俄军的合法目标。
这话分量很重。
它不是发言人的例行表态,是国家元首当着美方特使的面亲口划的线。
普京为什么死盯着驻军问题不放?
道理不复杂。
英法等欧洲国家一直在张罗所谓“保障部队”,打算停火后派兵进乌克兰,说是为了防止战火重燃。
在基辅看来,这是买了份保险。
在莫斯科看来,这等于北约换了身衣服,把兵站到了自家门口。
俄罗斯打了这么久,图的就是一块战略缓冲区。
要是停了火,西方军队反倒堂而皇之地开进来,这仗等于白打。
所以普京干脆把话挑明:谁来,谁就是靶子。
这次会见,普京还顺手把皮球踢给了欧洲。
他说希望化解乌克兰冲突的和平协议是“永久性的”。
他还说,特朗普提议就欧洲安全体系达成一致,被欧洲方面拒绝了。
他更强调,俄方从来没有切断和欧洲的对话,是欧洲自己先关的门,欧洲得想清楚要和平还是要战争。
话里有话:俄罗斯愿意谈,美国也在撮合,卡壳的是欧洲。
俄罗斯媒体的解读也很直白,说克里姆林宫并没有把欧洲的门彻底关上,只是给进门定了条件,欧洲得改口风,还得放弃向乌克兰派兵的计划。
欧洲到底能不能上桌,眼下也是一笔糊涂账。
美方特使会后表示,希望宣布新一轮有欧洲代表参加的谈判。
欧洲那边也忙着搭谈判班子。
俄方却一直没点头。
16日,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明确说,俄方还没同意欧洲代表参加下一轮谈判,下一轮俄美乌三方会谈还在阿布扎比举行,时间待定。
一边欧洲急着要座位,一边俄罗斯把门槛抬得老高,桌子还没摆好,先吵上了。
就在莫斯科频频放硬话的时候,特朗普唱起了另一个调子。
11月16日,他回答记者提问时说,普京本可以强硬得多,坦白讲,普京已经在让步了。
他还说,普京其实也想看到这场战争结束。
说到接下来要和普京谈的俄乌局势,特朗普又抛出一句:乌克兰正在输。
问题是,普京到底让了什么?
特朗普没细说。
没有新协议,也没有具体条款,俄方对这番话也没给明确回应。
把它和普京12日的表态摆在一起,反差相当大。
一个说对方在退,一个说驻军免谈。
笔者觉得,这两种说法未必真打架。
谈判本来就可能小问题有进展,大问题照样僵着。
美方急着证明斡旋没白忙,挑好听的说,也在情理之中。
那句“乌克兰正在输”,更像是说给基辅听的,催它在谈判桌上松松口。
连美方自己人说话都留着余地。
库什纳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美方正同俄罗斯、乌克兰和欧洲密切协调,结束战争的事有进展,但“目前仍存在重大挑战”,最后达成协议还得做出艰难抉择。
这话就实在多了,进展有,坎也还在。
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也表态,俄方要的是长久和平,不是临时停火。
言下之意,俄方担心停火只会给乌克兰一个喘口气、重新整军的机会。
再看战场,一点降温的意思都没有。
据新华社报道,俄国防部16日通报说,15日夜间到16日凌晨,俄罗斯多个地区遭到超过1000架乌克兰无人机袭击。
莫斯科方向也没躲过去,大批无人机冲着首都飞,被防空系统层层拦截。
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克里米亚大桥。
据塔斯社报道,大桥16日凌晨先挨了一次,公路交通停了十几个小时,傍晚才勉强恢复单向通行。
没过几个小时,17日凌晨又挨了一次,公路和铁路全停。
俄侦查委员会以涉嫌恐怖袭击立案,并确认无人机造成了桥梁结构受损。
乌军总参谋部说,公路桥有一座桥拱和一段桥跨塌了,铁路桥的一座桥拱也受了损。
泽连斯基则说,这是一场持续好几周、分七个阶段推进的行动,前面几步先把防空、雷达和电子战设备一点点敲掉,最后才对大桥下手,还说这是对俄方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回应。
俄方的反应很有意思。
佩斯科夫说,副总理已经把大桥受损情况报给了普京,政府要拿出修复计划,大桥一定会修好,还会“比以前更好”。
克里米亚方面也出来安抚,说大桥现在本来就不怎么承担食品和燃料运输,物资供应链照样畅通。
军事物资大多走的是南部的陆上走廊。
这话一出口,等于承认大桥的军事分量没以前那么重了。
可这座桥对俄罗斯的政治意义和象征意义,还是摆在那儿的。
俄方也没闲着。
俄国防部说,俄军对乌克兰的军工企业、为乌军服务的能源设施,还有交通和港口基础设施,发动了大规模打击。
你炸我的油库,我打你的电网,你断我的大桥,我砸你的港口。
双方都在往对方的“命门”上招呼。
谈判桌上能拿出来的成果,到现在也就人道层面那一点。
阿布扎比三方会谈谈妥了大规模换俘,可停火、领土、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欧洲以后的安全架构,这些关键问题上,各方还是“重大分歧”。
换俘是好事,离真正停火还差得远。
几条线串到一起,普京的打法就清楚了,两只手都在用。
一只手和美国保持热线,谈换俘、谈会谈地点,摆出愿意谈和平的样子。
另一只手把驻军红线画死,再加上舆论场里那把“禁杀令”的刀,让对手不敢乱来。
乌克兰也在用自己的办法加码,无人机越飞越远,专挑能源和交通命脉打,想在谈判桌上多换点筹码。
说白了,大家都在边打边谈,都想拿战场上的压力,换谈判桌上的价码。
接下来要盯的其实就三件事。
俄方会不会正式确认对乌克兰高层的政策调整。
欧洲能不能拿出一个各方都认的战后安排。
美俄乌能不能在领土和安全保障上,拿出真正能落地的方案。
这些事没落地之前,特朗普嘴里的“让步”只是一句谈判场上的场面话,普京画的红线也照样横在和平协议前面。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心里都明白,靠“斩首”收不了场,只会让仇越结越深。
乌克兰的老百姓在寒冬里盼着来电、盼着暖气,俄罗斯的港口和大桥也在一次次挨炸,最后买单的都是普通人。
和平从来不是靠哪一方单方面“退让”换来的。
得各方正视彼此合理的安全关切,坐下来把账一笔笔算清楚。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通过政治途径解决,这条路走起来慢,却是唯一走得通的路。
刀挂在墙上,是提醒大家别乱来。
真要砍下去,这盘棋谁也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