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偶然都是蓄谋已久

你说，我们遇见是偶然。

那天你刚好走了那条路，刚好在那个时间，刚好抬头看见了我。三个刚好叠在一起，你觉得是运气，是巧合，是命运随手撒的一把糖。

你不知道，我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二十三天。

我知道你每天下午五点十分从上班地出来，左转，经过一个报刊亭，一家面包店，一个红绿灯。你会在报刊亭停留三十秒左右，翻一下杂志，但从来不买。你会在面包店前放慢脚步，偶尔进去买一个牛角包。你会在红绿灯前站很久，即使绿灯亮了也要等到最后几秒才走。

这些，都是我在前二十二天里观察到的。

第一天，我只是碰巧路过。第二天，我告诉自己只是顺路。第三天，我开始承认——我在等你。第四天，我已经把你的习惯背得比自己的课表还熟。

所以那天，我提前十分钟站在了那个路口。选了一个你一定会看见的位置。调整好表情，装作在等人，装作不经意地转头，装作第一次看见你。

你走过来了。五点十分，和每一天一样。你在报刊亭停了三十秒，在面包店前慢了脚步，在红绿灯前站定。我心跳快得快要死掉。

你终于看向我这边。

我假装意外地愣住。你礼貌地笑了笑。我说了第一句准备了二十三天的话：“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很俗。俗到我排练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是你信了。你说：“好像真的有点眼熟。”

当然眼熟。你见过我。你见过我二十三次。我只是穿不一样的衣服，站在不一样的位置，假装成一个不一样的陌生人。可是每一次，我的目光都一样——都在你身上。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有一天你翻我的手机，看到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记录：你的路线，你的时间，你的习惯，你爱喝的咖啡，你常坐的地铁车厢。你愣住了，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追你的攻略。”

你看了很久，然后哭了。你说你好感动。我说你应该害怕才对，这个人跟踪了你二十三天。

你笑了，打了我一下。

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想，原来所有你以为是命运的瞬间，都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原来那些“刚好”，是我用二十三个日落换来的。原来这个站在你面前的人，早在你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决定要认识你了。

所以你说那是偶然。

我从来不纠正你。因为在你眼里是偶然，在我心里，那是二十三天里每一天的日落，每一天的心跳，每一天的“明天再去一次”。

所有偶然都是蓄谋已久。

你是我蓄谋最久的一场心动。